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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閣內(nèi)煙霧繚繞,四周燭火燃亮,晝夜不息。正中央擺著雕著螭龍飛騰的沉香木案,尚還殘留著昨日金鼎內(nèi)未盡的香氣,濃郁蝕骨。
桌案后,墨發(fā)雪衣,眉點朱砂的俊美男子左手執(zhí)卷,不動聲色地抬眼看向來人,聲音冷若寒霜:“閣下未得召請,私自闖入我天樞閣,不知有何貴干?”
來人身披玄衣,面上覆著玄鐵面具。一雙眼古井無波,倒映著明明暗暗的燭火。
他于桌案前負手踱步,聲音透著刻意扭曲后的古怪:“傳聞天樞閣獨立于六界外,閣主一脈世代傳承天命,可察萬物生死命途。然非生死攸關(guān)危急時刻,絕不得插手六界事。”
來人嗤笑一聲,語帶嘲弄:“先前凡天樞閣主即位必天降異兆,萬鳥齊鳴,四海同賀。偏偏你這現(xiàn)任閣主即位時無人問津,在位已三百余年,從不肯在人前展露半分本事。”
他轉(zhuǎn)過身站定,目光如炬直直瞧向那雪衣男子,一字一頓道:“千閣主,難道你當真以為六界中無人起疑嗎?”
千辭緩緩放下手中古卷,淺金色的眼瞳中寫滿了倦怠,靜靜聽著來人的質(zhì)問。
整個人如同冬日凍結(jié)的深潭,內(nèi)里隱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涼氣息,而后平靜開口,吐出人言:“說完了哈?說完了就出去啊。那邊不是寫了嘛,時間有限,人數(shù)眾多,進來瞧一眼就得了。
咋的你沒看到啊?小嘴一張叭叭叭和我說了一堆,也沒見你多捐多少錢財啊。哎呀,行了行了別說了,沒說完也一邊站著去。別擱那大黑斗篷一蓋,妨礙別的信徒瞻仰老子的美貌。”
來人:“…………………………………”
天樞閣,這是,廢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來人咬牙,手中現(xiàn)出一柄暗黑沉刀,于空中輕輕一揮,剎時閣中燭火盡滅。桌案四分五裂。金鼎摔落在地,香灰書頁四散。
千辭見勢不妙拔腿就跑。不料左腳剛跨出殿門,背后便憑空出現(xiàn)一股吸力,不顧他手腳并用的掙扎將人扯了回來。
天樞閣弟子聞聲趕來,瞬間將大殿圍了個水泄不通。卻苦于閣主未發(fā)話,不敢輕舉妄動。
來人見狀微微一愣,旋即將刀架上千辭的脖頸,瞪著眼惡狠狠道:“說,小鬼。天樞閣閣主究竟在哪?”
千辭舉著雙手,弱弱道:“在這兒。”
來人將刀又抵深了幾分,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冷笑道:“就憑你?也配坐鎮(zhèn)天樞閣?”
千辭干笑兩聲道:“這個,說來話長。長話短說。只是活太久了,僥幸,僥幸而已。” 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以腰間取出閣主令示眾。大殿中的弟子立時齊刷刷跪了一片。
來人見狀,心下信了五六分。一只手擰過千辭的臂膀,“咔咔”兩聲卸了骨。
千辭吃痛,手一松,閣主令哐啷墜地。來人向眾弟子沉聲喝道:“都給我滾出去。我與你們閣主有要事相商。豈容你們在此間放肆!”
千辭痛得面色煞白,有氣無力地點點頭,低聲道:“你們先退下。”
待眾弟子躊躇著退至殿外,來人將刀放了下來,彎腰拾起那枚閣主令,遞還給了千辭,語氣頗為古怪地詢問道:“閣主既能窺見萬物命理,世代興衰。不知是否知曉那鬼域修羅道,如今出了變數(shù)?”
千辭接過令牌,無奈道:“我說你這人,問話就問話,怎么還動手啊?還整了這么大陣仗,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他稍稍活動了一下肩膀,聽到對方詢問鬼域修羅道的變數(shù),心中頓時明了。
“你是鬼域中人?誰派你來的?”千辭挑眉看向眼前人。來人沉默不語。
千辭嘆了口氣,像模像樣地掐指一算,開口忽悠道:“那鬼域修羅道的變數(shù),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又閉眼皺眉,“只是,不可明說啊。”
話音未落,只見那人身形一閃,再次拿刀抵住千辭的脖子。
“少廢話!快說!”
千辭這次卻是不懼,伸手推了推近在咫尺的刀刃,眼哞中透著少年的狡黠。
“你若再如此沖動,怕是永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第6章
閣主 千辭可能有點病
閻浮城。北城鬼主府已亂作一團。
向來行事莫測遠在云端傳言中聚集了一堆活神仙的天樞閣的閣主要親自來鬼域,無償為鬼算命。且親自發(fā)話要北鬼主一路同行。
消息放出來后,烏歸帶領(lǐng)一眾鬼侍日日夜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在城中四處亂竄。一行人懷著滿腔激情敲鑼打鼓吆喝著為北鬼主正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