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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風雖不刺骨,但是也足以讓人染了風寒。
綠珠一大早便瞧見,自家姑娘穿著單薄的里衣站在屋內,時不時抬著頭看著院中的早就光禿禿的梧桐樹。
姑娘瞧什么呢?綠珠端著個銅盆站著柳垂容側旁,順著自家姑娘的視線敲過去,卻什么都沒瞧見。
柳垂容搖頭:二郎走了也有半個月了吧。
她雖是跟綠珠說話,但眼神卻是依舊空洞洞地望著地上的因為秋風堆積成的樹葉堆。
綠珠見她這副模樣,心中不禁一酸,踏進屋內,輕輕將手中的銅盆給放下,然后又將架子上披風取下,小心翼翼地披在柳垂容身上。
姑娘,這風涼,仔細身子。姑爺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平安歸來的。綠珠輕聲勸慰道。
柳垂容側側微頭,看了一眼綠珠,嘴唇輕動:我知曉,只是這心里總是不安。
外面的流言愈演愈烈,朝中那些人都在望著國公府的動靜,按理來說,圣上應該早就聽到坊間傳聞了,卻也是一直不作聲。
這些人也都是人精,就算是平日與沈敬之有過節,也不會上趕著觸天子的眉頭。
畢竟誰都知道,自從沈敬之被圣上召喚入宮,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反正自從沈敬之離開之后,圣上在養心殿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還處死了個宮女。
這話要是其他人說,他們也不一定信,可是偏偏說這話是在養心殿里當值的寶壽公公,他師傅可是吳良,這些話的可信度便加深許多。
李氏的突然到訪,倒是讓柳垂容有些意外。
下人進來通報,柳垂容點了點頭,讓人將李氏給請到后廳來,待自己收拾一番便出去見人。
李氏被人請進了后廳,盯著一雙烏青的眼睛,內心有些焦躁不安地在廳內踱步,時不時還朝門口張望。
看樣子想說些什么,可是瞧了兩眼站在院子灑掃的丫鬟,只能將嘴里的話咽下去,坐在一側端著茶盞裝著氣定神閑的模樣。
等到手中茶盞中茶水徹底涼了下來,柳垂容這才姍姍來遲。
母親柳垂容踏著小步子走了進來,自然走到李氏對面坐下。
李氏見自己的女兒似是與往日不同,只不過眼下已經容不得她細想。
她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子,走到了柳垂容的身旁,緊緊攥著柳垂容的衣袖,環顧了一眼四周,道了一聲容丫頭。
柳垂容見她這個樣子,哪里還不懂。
她抬起手讓院子的下人都下去,廳內只將綠珠給留下伺候。
綠珠到底是她帶過來的丫鬟,也算是侯府里的人,與那些原籍就在國公府里的下人自然不同。
李氏這才松了一口氣,滿面憂愁道:你妹妹昨個出了府說是去南街挑些胭脂,可到如今都未曾歸來,你說能否讓寒衙司幫忙去尋一尋。
7 聽到妹妹二字,柳垂容也是急了起來,開口道:依斐出門怎么會連個小廝都沒帶,宋姨娘怎么不來。
也知道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光天化日在大街上丟失了,對于女兒家的名聲自然是要命的事情,所以還是壓低些聲音道。
哪知道,李氏神色有些尷尬道:不是那個丫頭,是昭華。
柳垂容一聽是李昭華,心中的急切頓時消散了大半,眉頭微皺,說道:母親,也不必太過憂心,昭華妹妹為人聰慧,定能轉危為安。
李氏瞪了柳垂容一眼,說道:這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在說這些風涼話。昭華要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可怎么跟你舅母交待啊。
對于李氏這番言論,柳垂容并不意外,她將手中茶盞里的水飲了一口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幽幽道:母親你糊涂了,寒衙司到底是朝廷的衙門,那里說是女兒想差使,就差使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