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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晴皺眉沉思了會兒道，也不怕惹怒張曼。兩人都是同一批進來的，關系密切，對方家里的事都互相知道點兒，也不怕冒犯到對方。但姜行剛來一個月多月，又是個男性beta，跟她們沒什么共同話題，只知道張曼有個兒子，至于性子什么樣也不知道，于是閉嘴沒發表意見。

兩人說著又扯到他身上。張曼問他：“小姜，你平時都帶隱形嗎？要不是你今天向小晴借眼鏡，我都不知道你近視?！?

“很早就近視了，兩三百度的樣子，可能昨天沒休息好，隱形戴的眼睛有些疼?！苯械溃吹綇埪鼘①Y料裝進文件袋里，上手幫了一把。

“難怪，我說今早看你眼睛怎么有點兒紅。還是少戴隱形，對眼睛不好”手上這份裝好后，張曼又順手遞給他另一份，姜行上手。

“對對對，你戴眼鏡比不戴要好看，尤其是不說話工作的時候，有股斯文敗類的味道”葉晴睜大眼睛補妝，壓低聲音：“比顧總都要好看”

看到化妝鏡里的自己美艷動人，葉晴啪的一聲蓋上鏡子，話鋒一轉，下巴朝著后面的辦公室抬了下，用氣音問姜行：“顧總今天什么情況，發郵件讓我們提前一個小時就下班?！?

就在兩個小時前，三人都收到了顧讓也發來的郵件，讓他們在今天下午五點之前全部離開公司。這種事自兩人進入奇悅以來是頭一回，更何況，平日里顧讓也不讓加班就算了，還早放，簡直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兩人不清楚其中情況，就問起了姜行。姜行作為貼身秘書，自然比起她們知道的要多。

姜行默不作聲。顧讓也下午的行為確實有點兒反常，但休息室的門從里面反鎖上了，也聽不到任何一丁點兒聲音。

兩人等了會兒，眼神里的好奇漸漸消失。

“不愧是顧總貼身秘書，鐵嘴”葉晴給了他一個大拇哥。

下午五點過幾分，顧讓也清醒過來，耳邊的錄音筆還在重復放著姜行入職后在讀書會上的朗讀。身體依舊疲軟，四肢使不上什么力氣。躺了會兒，顧讓也咬牙下床，套上西裝，打開休息室的門。坐專屬電梯直達地下室，開車回到了家。

到家離六點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顧讓也連鞋都沒來得及換，走到廚房拿出冰箱里的面包，就著餐桌上不知道放了好久的水壺里的水吃完，然后癱倒在沙發上。

窗外的天灰茫茫的，那灰色穿透落地窗籠罩著偌大的房間。沙發上的顧讓也慢慢地像貓一樣蜷縮，額頭生些汗珠出來，他將臉埋進西裝里，嗅著上面混在在草莓味里殘余不多的干邑白蘭地的味道。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耳邊聽到鍋鏟碰撞發出的沉悶聲。思維依舊有些遲鈍，這種聲音絕不可能會出現在他家里，那就只有是姜行了。

姜行。

提到這個名字，鼻尖又像是聞到那股干邑白蘭地的味道一樣，那種沉溺到讓他渾身發軟的感覺再次感受到。但沒持續多久，顧讓也瞬間恢復理智。

他趴在沙發上，聽著廚房傳來的動靜，意識到一件事——為什么姜行身上干邑白蘭地香水味會對他的發情起作用？

香水與信息素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東西，前者只是起到改變氣味、提升個人魅力的作用，后者則是吸引和安撫處于發情期的omega。姜行是beta，一個普通人身上的香水味竟然能起到aplha的作用，究竟是是他這幅身體的問題還是....

顧讓也唰的一下子跳下沙發，邁著貓步來到廚房，為了搞清楚，他也顧不得現在的姿態，像一只真正的貓一樣嗅了嗅姜行的褲腳上的味道。

什么味道都沒有，既沒有香水味也沒有信息素的味道。

顧讓也蹙眉，難不成，真的是自己身體的原因？想到自己這具身體曾經經歷了什么，眉頭皺的更深。

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人一貓分桌吃完飯，顧讓也跳上沙發，像之前一樣在他身上蹭了蹭擦嘴，然后蜷縮回沙發的角落里。姜行洗完碗，隔著客廳和餐廳之間的鏤空隔斷正好看到沙發上正看電視的貓。

從醒來后，顧讓也一句話都沒說過。今天下午的事讓他一直在意。

姜行一邊盯著一邊將手上的手表摘下來，剛準備放進褲兜里的時候，突然想起今天顧讓也收到的那塊手表，然后放在了餐桌邊緣上。

聽到浴室傳來的水聲，顧讓也的視線移動了下，然后低頭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茉莉花的味兒，毛很松軟，爪子也被修剪的很干凈?？吹贸鰜?，姜行對這只貓照顧得很好。

半晌，浴室的門打開，看到門口頂著一頭水圍個浴巾出來的人，顧讓也眼睛被閃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