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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召解釋道:“主子有公事要處理,方才已經離開了。”
蔣南絮抿了抿唇,沒有多問,由他帶自己進入到宅邸里。
三年時間足夠淡忘一切,蔣南絮明明已經記不清關于這里的事情了,可是當她看到熟悉的場景時,發生在這里的一幕幕還是涌上心頭。
“蔣娘子,你是想住之前的屋子,還是換一間?”
蔣南絮深吸一口氣道:“就之前的吧。”
影召點點頭,吩咐下人去重新收拾收拾。
蔣南絮聽到他說要把周沅白的東西全搬走,疑惑地挑了挑眉,輕聲問:“那間屋子現在是周沅白在住嗎?”
影召如實說:“是,自從宅子修繕好后,你之前的屋子便一直是主子在住,不過主子說了,既然你回來了就先緊著你的意思來辦。”
這是要“物歸原主”的意思嗎?
蔣南絮心情復雜地皺了皺眉,本想讓他給自己換一間屋子,但是又覺得沒有必要。
換來換去,不都是在周沅白的掌控之中嗎?原先的屋子對她來說還更為熟悉。
說話間,他們已經踏進了院門。
七八個婢女站成一排,齊刷刷跪倒在地行禮問安。
蔣南絮一時間還沒適應過來,僵硬地開口叫她們起來。
顛簸一路,她剛想進去坐著歇息歇息,就聽到影召說:“對了蔣娘子,主子說小公子已經懂事,不適合時刻養在身邊了,讓屬下給小公子單獨準備了房間。”
一聽這話,蔣南絮還沒來得及開口,昊林就摟住了她的脖子,搖了搖頭:“昊林不要,昊林要跟娘親一起睡。”
影召犯了難:“這……”
蔣南絮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昊林還不足三歲,分房睡也得有個適應的過程,她頓了頓,方才說:“以后慢慢再說吧。”
影召沒有再繼續勸說,目送兩人進了屋子后,轉身朝院外走去。
下人們鋪好床鋪,蔣南絮幫著昊林洗漱過后,就讓他去床上躺著休息了。
在這個地方,什么事情都不用她操心,吩咐一句就有人幫她把所有的事情做好。
院子里的丫鬟已經換了個遍,沒有曾經的熟悉面孔,她一時間也找不到人說話,干脆讓人給她拿了本書,躺在軟榻上一邊看書一邊喝茶。
不知不覺她就睡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光線已經暗了下來。
昊林坐在她的對面正在自己和自己下圍棋,動作很輕,幾乎沒有弄出什么動靜,見她醒來臉上露出笑意:“娘親,你醒了?”
蔣南絮撩開不知何時蓋在身上的毯子,抬眸看向昊林,“怎么都這個時候了,餓了沒?”
“昊林已經吃過了,剛才有幾個姐姐已經給我準備了吃的。”
聞言,蔣南絮才松了口氣。
昊林拿手捂住嘴巴,趴在桌子上小聲問道:“娘親,這個宅子都是爹爹的嗎?”
蔣南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怎么了?”
昊林繼續道:“娘親,這三年爹爹是不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不然怎么會這么有錢?”
蔣南絮之前沒有告訴過昊林有關周沅白的身份,眼前的一切和他從小接觸的簡直判若云泥,大房子,好多護衛,還有這么多人伺候,他會發出這樣的疑問也不為過。
她失笑一聲,試圖跟他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爹爹他生來就這么有錢。”
昊林愈發不解了,“當年娘親不是以為爹爹死在了那場大火里嗎?既然這樣的話,娘親懷著爹爹的子嗣,理應繼承爹爹的全部遺產,那么完全可以過得很好啊,為什么會大老遠去投奔葉叔叔呢?”
蔣南絮沒想到昊林知道的這么多,連遺產繼承什么的居然都清楚,一時間噎住。
好半晌,她頭疼地深吸一口氣,這下知道了什么叫做一個謊言需要無數謊言去圓,她隱瞞了昊林很多事情,這里面的原因太復雜,她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清楚。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外面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
“爹爹?”
昊林循聲望去,見到來人是周沅白,心虛地垂了垂頭,畢竟他剛才還盼望著要是爹爹真死了就好了,那樣的話,娘親就能獲得他全部的錢,就不用過得那么辛苦了。
而且爹爹既然沒死,為什么不早點來找他們?
還有娘親為什么一開始會那么排斥爹爹的突然出現?對于爹爹沒死的事實,娘親看上去并不驚喜,反而還很害怕。
爹爹出現后,他后知后覺明白過來娘親似乎瞞著他很多事情,但他只是一個小孩子,娘親不想告訴他的事情,他沒必要知道,但是隨著不對勁的地方越來越多,他也會感到好奇。
蔣南絮看著周沅白一步步走進來,捏緊了手指,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來的,又聽了多少,在他看來,昊林剛才的話都很荒謬吧。
她又不是他的妻子,就算他真的死了,又怎么可能繼承他的財產,何況那場火災本就是她虛構的,她也不是去投奔,說是逃離更為準確。
周沅白走過來,在昊林身邊坐下,摸了摸他的腦袋:“爹爹有話要跟你娘親說,你去外面找影召叔叔帶你去玩好不好?”
昊林瞧了一眼對面的娘親,見她點了點頭,方才答應了下來。
等昊林走后,周沅白看向桌子上的棋局,低聲問:“你什么時候學會的下棋?”
蔣南絮輕聲解釋:“不是我陪他下的,他剛才自己和自己玩的。”
她出身不好,琴棋書畫對她而言不是她能接觸到的,后來也沒機會學,算是她的短板,但自從有了昊林之后,昊林喜歡這些,她就開始和他一起學習研究,目前也略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