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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個人也算多一份力量,免得時間越拖越長,韞哥兒出了什么差錯,她也會跟著吃不了兜著走,子嗣永遠排在第一位。
蔣南絮跟著姜雪綰沖魏詩妍施了一禮,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對方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遠沒有對姜雪綰的那般客氣,隱隱帶著一絲的敵意。
不過她也能理解,畢竟沒有哪個女人愿意與旁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哪怕男人三妻四妾已是尋常,沒有她,也會有別人,總之,不會有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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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侯府和寺廟的人幫忙,找尋的力度和范圍瞬間就擴大至整個弘孝寺。
小孩子沒有成人的理智,哪怕迷了路也不會找路人幫忙,但也正因如此,當(dāng)小孩子感到害怕的時候,會哭會鬧會想盡辦法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可奇怪的是,一路找來,蔣南絮沒能從路人口中得知丁點兒有用的線索,一個剛睡醒的小孩子,出了廂房,能跑到哪里去呢?以他的體力,也跑不遠才是。
換做從前,找尋一個孩子必定不費吹灰之力,畢竟一個落單的孩子實在太過惹眼,壞就壞在,今日來訪弘孝寺的人太多了,其中小孩子的數(shù)量也多得驚人。
人群熙熙攘攘,孩子小小一只,混跡其中,難以叫人發(fā)現(xiàn)。
在一個岔路口,蔣南絮和蔣雯翠分開行動,后者哭得不能自已,蔣南絮便讓夢月陪著她,她自己往另一個方向找過去,爭取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途中,她遇見了得知消息前來幫忙的周玉珩,時隔一個月再見,兩人均有些拘謹(jǐn),面對面對視幾眼,周玉珩率先開口安慰:“你也不必太過擔(dān)心,我已命人四處找尋,想必很快就會有好消息。”
蔣南絮心系失蹤的韞哥兒,前不久還在對著她撒嬌的奶團子就這么不見了,讓她實在沒有旁的心思應(yīng)付,只能努力扯出一個微笑,“多謝世子。”
“我陪你一起找吧。”周玉珩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主動提出陪她沿路去搜查。
為了防止韞哥兒因為害怕躲在了別人的廂房,他們便兵分兩路一間間去敲門,好在能來寺廟祈福的人多為心善之人,聽到有小孩子失蹤都愿意配合。
可惜的是,一排排找下來,仍然沒有任何收獲。
蔣南絮站在最里面的一間廂房外,幾乎不抱希望的敲響了房門,等了許久,卻沒有得到回應(yīng),不得已,她又敲了敲,并出口解釋:“打擾了,我家有小孩子不見了,能否勞煩您開開門,讓我進去看看?”
靜靜等了許久,若不是確定房門從里面被反鎖,蔣南絮都要懷疑里面沒有人了,可她不愿意就那么放棄,正欲再敲敲門,屋子里突然傳出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沒有,你走吧。”
聽出對方的不善,蔣南絮抿了抿唇,縮了縮指尖,“這位公子,確定沒有嗎?”
許是被她的執(zhí)著惹惱,屋子里的人逐漸不耐煩:“我說沒有便是沒有,滾開!”
這個語氣!蔣南絮皺起眉頭,直覺告訴她有些異常,但對方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她一個弱女子不欲與之發(fā)生沖突,只在心中默默記下房號,待等會兒與周玉珩匯合,再讓他過來檢查一番。
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有一絲的蛛絲馬跡她都不愿放過。
“公子打擾了。”落下最后一句話后,蔣南絮轉(zhuǎn)身欲走,可一個扭頭的功夫,原本還緊閉的房門忽地從里面被人打開。
蔣南絮驀地一陣悚然,下意識側(cè)頭遞過去一個余光,就見周沅白站在打開的門里,漠然的神情上隱含惱怒,死死地盯著她。
許是積威已久,僅一眼,蔣南絮手心便冒出了冷汗,腦中百轉(zhuǎn)千回,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被男人一把抓住胳膊,給撈進了房門之內(nèi)。
腳下踉蹌幾步,蔣南絮尚未站穩(wěn),就聽到身后傳來大門被用力關(guān)上的聲音。
不多時,男人擒住她胳膊的那只手稍稍用力,便把她整個人調(diào)轉(zhuǎn)了一個方向,死死將她摁在大門旁邊的墻上,后背磕在凸起的木頭上,疼得她美眸橫豎,不滿地瞪向眼前之人。
然而,當(dāng)她看清周沅白泛著猩紅明顯不正常的眼睛,什么話也說不出口了。
目光下移,只見他身上只穿了里衣,領(lǐng)口微微敞開,額頭一層細密的薄汗,衣衫不整的樣子明顯是剛剛睡醒,蔣南絮咽了咽口水,不安地道歉:“對不起,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有答話,周沅白微蹙起眉,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這張白凈的小臉,眼睛、鼻子、嘴唇,每一樣五官都與方才夢中的人兒逐漸重合。
自從涼亭一別過后,偶爾的夜里,他總是會做些與她有關(guān)的旖旎夢境,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無論是纏在脖頸的纖臂,還是勾住腰間的小腿,都弄得他心煩意亂,小腹躁動。
忽而又聞到那股暗香,是從少女脖頸間傳來的。
極淡的一縷,幽緩清爽,不似脂粉那般粘膩,清爽的猶如一張白紙。
周沅白烏沉的眼珠瞇了瞇,體內(nèi)那股躁動的氣息又在四處亂竄,疼得他意識都在扭曲,竟有些分不清眼前之人究竟是糾纏他的夢里的妖精,還是送上門的白兔。
蔣南絮伸出手去推他,想要拉開兩人之間過于親密的距離,并沒有意識到他痛苦的表情,也沒有意識到那雙伸向她的手,等她反應(yīng)過來,便被密密地攏在了他的懷里。
她的前胸狠狠撞進他的胸膛,鼻端縈繞著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夾雜著沉木香味,全身都僵住,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
周沅白線條利落的下頜抵在她的鎖骨處,半張臉埋在她的發(fā)絲里,貪婪地嗅著那縷能緩解他痛楚的味道,右手緊緊抓住她亂動的手腕,擱在身前,動作親昵又強勢,充斥著禁錮,讓她動彈不得。
他冰冷的薄唇隔著發(fā)絲貼在脖頸的肌膚,蔣南絮喉嚨不安分的來回滾動,她顫著聲出口:“你放開我,你不對勁,你不能這樣……”
這里可是寺廟啊!他怎么敢!
害怕和無措,逼得她神智都有些不清晰,語無倫次地控訴著他無禮且荒唐的行為。
周沅白沒說話,抬眸直勾勾地盯著她俏白的一截下巴,深幽的眸子里都是欲念染上的濕氣,嗓音冷硬開腔:“我也知道我不對勁,所以方才我給過你機會讓你走,你為何不走?”
“……”一句話懟得蔣南絮啞口無言,她若是知道開門后會是這么一副場景,打死她她都不可能執(zhí)意讓他開門檢查,必定會掉頭就走。
但很快,她就反應(yīng)過來,咬牙怒斥道:“你講不講理,我走與不走都不是你這樣對我的理由。”
周沅白停了停,沒想到以她的腦筋居然能這么快理清對錯,唇邊笑意不明:“那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從不講道理。”
蔣南絮又是一噎,還未來得及開懟,只聽他在耳邊低語:“你現(xiàn)在想走,晚了。”
話音甫落,周沅白清冷的眸子里浮動起無數(shù)情絲,低下頭,挺翹的鼻尖倏然抵住她的臉頰,下一秒,薄唇便毫無征兆地貼上她的紅唇。
蔣南絮偏頭去躲,卻被他掐住脖子定格在原地,眼眶禁不住的通紅,清楚地看到那濃密如蒲扇的睫毛之下深沉晦暗的黑眸,一如那日在褚府花園的涼亭里盯著她的那個眼神,危險至極。
這間廂房處在盡頭,臨山偏僻,四周出奇的安靜,口水交纏的呲呲聲刺耳曖昧,飄蕩在廂房的每一個角落。
蔣南絮抓住機會就用力拍打著周沅白的身軀,根本就顧不忘他們二人的身份云泥之別,這樣做的結(jié)果會是如何,她只想要將這頭發(fā).情的猛獸從她的身上剝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