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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真公主一把抱住他:“駙馬,你去哪里?”
薛致庸眼神陰翳:“薛老三那個豬狗不如的,敢害凝兒,我這就去剁了他?!?
原先他只以為薛老三那個畜牲不過是愛財,又有些好高騖遠罷了,可沒想到他竟然從根子里爛透了,竟然謀害親侄女,簡直讓人失望透頂。
瀾真公主溫聲勸:“我也想剁了那個狗東西,可咱們得冷靜。阿桶說的那些事,都還不曾發生,你若冒然殺上門去,真弄死了他,回頭官府上門拿人,你要如何解釋?”
華月郡主死死抱著父親胳膊:“爹爹,你不要去,凝兒不想你被治罪?!?
薛頌也勸:“是啊,父親,那個馬三是已經把府里的消息透漏出去過,兒子處置了他,三叔自知理虧,無話可說??善渌氖?,咱們都還沒有證據,即便想報仇,眼下也不到時候。”
說著,湊過去耳語:“如今太子舅舅的儲君之位岌岌可危,有些事,咱們不好明著來。”
薛致庸聽了進去,看了一眼神情慌亂的女兒,一揮袖子:“那樣的畜生,日后不必再叫他三叔。”
薛頌薛凝兄妹倆一直不喜歡薛致庭和陳氏兩人,得知阿桶說的那些事之后,對他們更是厭惡至極,聞言都點頭說好。
待薛致庸消了消氣,一家人坐回榻上,一時都沉默著。
好一會兒,薛致庸問:“知不知道,薛老三為何要那么做?”
三人都搖搖頭,瀾真公主:“暫且還不知道,但你也知道,那對夫妻一向是見利忘義的,我猜大概率是為財?!?
薛致庸面色陰沉:“不管為了什么,他們能做出如此謀害自家親骨肉的事,就不配為人,待事情查清楚,我斷不會饒他?!?
薛頌:“爹,娘已經把你要畫山川輿圖的事跟我說了,兒子真的不想入仕,那圖您無需畫了,往后您也別再往外跑了?!?
一家人的生死大事之前,兒子的仕途的確得往后放一放,薛致庸點頭,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凝兒別怕,往后爹爹在家陪著你們,絕不會讓你們出事?!?
回想方才妻兒說的那些事,可謂樁樁驚心動魄,件件怵目驚心。
雖然那些事還沒發生,可他仍舊十分自責:“若不是我執意要畫那圖,就不會往外跑,若我在家,興許那些事就都能躲過?!?
說到這里,他握拳狠狠捶在桌上:“怪我。”
瀾真公主伸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休要自責?!?
薛頌和華月郡主也都上來勸說,薛致庸面色稍微緩和,一家人又商議一番,最后薛致庸決定:“明兒一早我還是要去找老三那個畜生,雖說凝兒那筆賬只能回頭再算,但我還是要去教訓他一番?!?
薛頌:“兒子陪您一起?!?
父子倆都不是那種沒頭腦之人,氣頭過去,行事自有分寸,瀾真公主也不擔心,點頭說好。
華月郡主提醒:“爹爹,那明兒你可要進宮去見見諾兒?要是去見的話,帶上女兒可好?”
“公主怎么說?”薛致庸看向瀾真公主,瀾真公主:“若你們從薛老三那回來的早,咱們便進一趟宮?!?
如此說定,一家人各自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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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薛致庸帶著薛頌早早就準備好出門,華月郡主見父親去勢洶洶,忙拉住他:“爹爹,阿婉是好孩子?!?
薛致庸點頭:“爹爹知道,不會牽連無辜。”
瀾真公主牽住女兒的手,將她往后拉了一步:“放心,你爹爹心中有數。”
父子二人翻身上馬,帶著公主府的侍衛,直奔薛致庭家去了。
到了薛家大門口,父子倆下馬,等侍衛敲開了門,二人也不等人通傳,直接往里走。
薛致庸低聲叮囑:“頌兒,待會兒我動手,你在一旁看著就好,莫伸手?!?
“兄長教訓弟弟,那是天經地義,誰都挑不出個錯來??梢侵蹲哟蚴迨澹瑐鞒鋈ツ蔷褪遣恍?,犯不上為了這樣的東西壞了自己名聲?!?
薛頌微微笑著點頭,笑容卻不達眼底:“兒子不會打他。”
這樣豬狗不如的畜生,他不會打,他只會殺。
沒走多遠,恰逢薛致庭要出門,見到父子二人,腳步一頓,面色一僵,很快又調整面部表情,笑著迎上前來,語氣里滿是驚喜:“大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薛致庸冷臉站定,暗中蓄力,待薛老三走近,他猛地抬腳,狠狠一踹,那力道十足的一腳,正正踹在薛老三心口上,直接將他踹翻在地。
薛老三痛呼出聲,面色蒼白,捂著心口半天喘不過氣,緩了緩才被身邊隨從扶著站起來,他一臉震驚:“大哥,你作何踹我?”
薛致庸陰沉著臉,伸出右手,身后跟著的侍衛立馬遞上一根棍子。
薛致庸攥了攥棍子,掄起胳膊,對著薛致庭劈頭蓋臉就抽:“我不光踹你,我還要打你?!?
那棍子是薛致庸從家里出來的時候,從院子里的兵器架上拿的,是平日里華月郡主練習用的,棍子不粗,但韌性和硬度都極好,打人最是合適。
連著幾棍抽下去,抽得薛致庭臉色大變,跳著腳躲:“老大,你干什么?不要仗著你是駙馬就為所欲為?!?
他的隨從攔在二人中間勸:“駙馬息怒,都是自家親兄弟,有什么事坐下來談,不要傷了和氣。”
薛致庸原先不想傷及無辜,棍子落下去的時候還刻意避開這個隨從,可一聽他這話,當即揮著棍子就抽在那隨從身上。
和氣,都在窺探他家的事,都要害他的妻兒了,還敢跟他談什么和氣。
上梁不正下梁歪,對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主子忠心耿耿的奴才,又能是個什么好的。
那隨從被打得鬼哭狼嚎,捂著腦袋躲到一旁,再也顧不上護著薛致庭。
薛致庭又狠狠挨了幾棍子,一手捂屁股,一手捂腦袋,四下里跑著躲。
薛頌在一旁看得直解氣,恨不得要叫幾聲好。
動靜鬧得太大,陳氏聞訊匆匆趕來,一見薛致庭被打得鼻青臉腫,當即攔在他面前厲聲質問:“駙馬,你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