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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嬤嬤一把奪過藥瓶,轉(zhuǎn)身就走。
等人走遠,竇嬤嬤換了個方向往前走,一個小太監(jiān)從一叢郁郁蔥蔥的迎春花樹后走了出來,一臉諂媚討好地笑:“嬤嬤,小的一直盯著周圍,沒人靠近,也沒人聽見你們說什么。”
竇嬤嬤斜他一眼:“你可有聽見?”
小太監(jiān)忙把手心攤開,露出兩個棉花團來:“小的可惜命,不該聽的絕對不敢聽一個字。”
竇嬤嬤滿意點點頭,從腰間解下一個荷包,丟給小太監(jiān):“拿去吃酒。”
“多謝嬤嬤。”小太監(jiān)喜笑顏開接了,連連作揖。
竇嬤嬤一路急走,回到康妃宮里,朝康妃點點頭。
康妃揮手,將身邊服侍的宮女太監(jiān)都打發(fā)走,待殿內(nèi)就剩下兩人,小聲問:“你這臉怎么了?”
竇嬤嬤摸了摸臉,笑了笑:“被那老貨打了一巴掌,沒什么大事,娘娘不必擔心。”
“待會兒去擦點藥。”康妃叮囑,隨即問:“事情辦得如何?”
竇嬤嬤:“辦妥了,一開始那老貨還不情愿,后來老奴又提了提她三個孫子,那老貨才松口。”
康妃松了一口氣:“答應就好,只是事成之前,都不算辦妥,你盯緊些。”
竇嬤嬤應是。
康妃想了想,神色擔憂:“這事也是奇怪,原本咱們是想從那三個小子下手的,可方嬤嬤竟突然出宮,把那三個小子接到宮里來了,你說這里頭會不會有什么蹊蹺。”
竇嬤嬤:“娘娘不必擔心,不過是湊巧罷了。咱們的人說了,那老貨回府笑得跟什么似的,說是皇后想找?guī)讉€孩子陪寶寧郡主玩,這才給了方嬤嬤這個恩典。”
康妃冷哼一聲:“那毒婦如今倒是兒孫滿堂,可憐我那孩兒,竟早早夭亡。”
見她舊事重提,竇嬤嬤忙勸:“娘娘莫要再想,免得傷了身子。十二殿下雖不是您親生,可他對您又與親生兒子有何差別。”
康妃輕輕嘆了口氣,面色緩和:“是啊,這也多虧了貴妃姐姐,當年見我喪子,便時常帶著老十二到我這來開解我,不然我怕是早就憋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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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
等皇后屏退宮人,方嬤嬤把方才在御花園與竇嬤嬤的話一五一十原樣轉(zhuǎn)述,隨后將兩個裝藥的瓶子擺在皇后面前的桌上:“娘娘,這瓶是那賤婢讓老奴下給您的,這瓶說是給我家那兩個小子的解藥。”
說完又感激道:“幸虧娘娘提前得了信,讓老奴回家做了安排,不然我那三個孫兒怕是要遭大難。”
皇后點頭:“把這兩個藥都拿去給宋太醫(yī)仔細查驗,看看都是些個什么東西。”
方嬤嬤應是,將兩瓶藥收起來,又問:“娘娘,我家里頭那個賊,可要將他擒了?”
皇后擺手:“先不要打草驚蛇,回頭等咱們把宮里頭的事情摸清了再說。”
方嬤嬤點頭,語氣興奮:“成,那就讓我家那兩個小子接著裝病。”
皇后嗔她一眼:“這回沒少耽誤兩個孩子的生意,回頭本宮給補上。”
方嬤嬤連連擺手:“能為娘娘效力,那是他們兩個小子的福分,心里頭可樂意著呢。”
皇后也不多說,又問:“康妃宮里那人可妥帖?”
“可靠。”方嬤嬤點頭:“自打那年康妃孩子沒了之后,她就脾氣不好,對宮里頭伺候的人動輒打罵。”
“小喜子的哥哥,就是因為失手打翻一碗糖羹,被康妃下令杖責五十,沒熬過去死了。小喜子對康妃早就滿腔怨恨,這回奴婢找他一說,他二話沒說一口應下,連賞賜都不要,說只要能扳倒康妃,為他哥哥出口惡氣就行。”
皇后:“也是個可憐的,你讓他小心些,收集證據(jù)也別忘護好了自己。”
方嬤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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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頌帶人抬了一個半人多高的木頭箱子到了薛致庭府上,敲開門之后,也不等人通報,帶著人直接往薛致庭的主院走。
路上遇著薛婉,見她一手抱著小兔子,一手拎著個籃子,薛頌溫和地笑了,“阿婉這是要去哪?”
見到堂哥,薛婉有些高興,乖乖巧巧上前行禮:“大哥,我想去花園給小兔子找點兒草。”
薛頌伸手摸了摸堂妹的頭:“大哥要找你父親和母親說事,你先回你姨娘院里待著,晚些時候再出來找草。”
薛婉一愣,她不明白自己找草,和大哥找父親母親說事有什么干系,可她一向聽堂姐的話,而堂姐又聽大堂哥的話,所以她也要聽大哥的話,于是乖乖點頭,抱著小兔子,提著籃子轉(zhuǎn)身往回走。
薛頌斂了面上笑意,帶著一行人繼續(xù)往前,很快來到薛致庭夫婦住的主院,不顧丫鬟婆子阻攔,直接進了廳堂,吩咐薛府下人:“去把你們主子喊來。”
下人見郡王來者不善,絲毫不敢耽擱,應了一聲,小跑出去喊人。
陳氏在賬房處查賬,薛致庭在另一個小妾處廝混,兩人得了信匆匆趕來。
一進門,就見薛頌端坐上首,左右兩旁各站著兩個侍衛(wèi),地上有個大木頭箱子,繩索和木棍都丟在地上,顯然是剛抬進來的。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皆是滿眼困惑。
薛致庭打著哈哈上前:“大侄子。”
薛頌抬眼,目光冷冷。
身旁侍衛(wèi)也不用他說話,冷聲呵斥:“放肆,見到郡王不行禮請安,瞎套什么近乎。”
薛致庭和陳氏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