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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真公主看了那不起眼的管事一眼,嘴角升起一抹冷笑。
雖在意料之中,可瀾真公主仍舊覺得寒心。她一個公主,駙馬又不能入仕,父皇竟然也不放心。
沈知諾:【好,我記住了,待會兒我提醒我姑姑。】
小黑狗把最后一個也掃完了:【小主人,這個叫馬三的,是薛致庭的人。】
【他在廚房上擔任采辦上的一些事,平日借著出府采買的機會,時常把公主府的消息悄悄透漏給薛致庭。后期公主府接二連三出事,府中管理松懈,也是他這個內賊和薛致庭里應外合,把公主府大部分財物都卷走了。】
眾人聽著阿桶這話,臉色都是一沉。
沈知諾只覺得來氣:【家里有一個這樣吃里扒外的人在,那我姑姑和姑父都沒察覺的嗎?】
系統:【很早之前,駙馬薛致庸還是個孩子時,這人就在薛家當小廝了,后來駙馬搬入公主府時,從薛家帶了一些下人來,馬三就在其中。公主為了照顧駙馬的體面,把他帶來的人都安排了不錯的差事,采辦一事就是有油水可拿的。】
沈知諾不明白:【那他為什么還要背叛我姑姑和姑父?】
系統:【因為薛致庭給他買了個小院,還送了個小妾,用錢財籠絡住他了。】
沈知諾:【這是為財了。】
系統:【是的。】
沈知諾又問了幾句,系統說再沒其他消息,沈知諾便從二哥腿上蹦下地,把小兔子往二哥腿上一放,背著小手往最后一排走,準備去踢那個馬三一腳,然后告訴姑姑自己不喜歡他,讓姑姑把他趕走。
猜出小姑娘的意圖,瀾真公主可不想讓三歲的小娃娃冒這個頭,免得回頭傳出去惹人記恨,連忙給兒子遞了個眼色。
薛頌點頭,當即一拍桌子,厲聲喝道:“馬三,還不跪下。”
這冷不丁地一聲,嚇得剛走出去兩步的沈知諾一哆嗦,忙回頭看自家表哥:【狗狗,我表哥干嗎?】
系統:【不知道啊,小主人。】
地上站著的十七個下人也全都嚇了一大跳,目露驚恐看向薛頌。
馬三更是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瀾真公主見把諾兒嚇到,不滿地橫了一眼兒子,起身將瞪著大眼睛呆呆站在原地的小胖姑娘抱起來,抱在懷里安撫地摸摸她的頭,柔聲哄著:“諾兒不怕,你表哥這是教訓家賊。”
家賊?沈知諾在心里說:【狗狗,我姑姑說馬三是家賊,難道是發現他做的事了?】
系統:【雁過留痕,這個馬三偷偷往外帶消息,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查總能查到的。】
沈知諾窩在姑姑懷里,看向最后一排的馬三。
就見不知什么時候前面三排的人全都讓開,就連皇上安插的眼線也躲得遠遠的,馬三直接暴露在人前。
薛頌冷臉起身,往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看著馬三,眼中閃過一抹殺意,若不是顧忌幾個弟弟妹妹在場,他真想當場宰了他。
沉默片刻,他開口:“來人。”
門外應聲進來兩個侍衛,進門拱手:“郡王。”
薛頌未免諾兒生疑,隨意搬出個罪名:“這個刁奴膽大包天,膽敢盜竊府中財物去賣,將他給我拖下去看管起來,容我稍后再審。”
“是。”兩名侍衛應聲,上前提人。
馬三卻是一愣,抬頭看向薛頌:“郡王,小的冤枉啊,小的從來不曾拿過府上一針一線,還求郡王明察。”
薛頌不耐煩揮手,“帶走。”
一名侍衛扯下馬三一只鞋子,往他嘴里一塞,二人合力一架,直接把人拖出門去。
頃刻間,廳內安靜下來。
沈知諾:【狗狗,那馬三怎么現在就開始偷東西了?】
系統:【手腳不干凈的人,什么時候偷都正常。】
沈知諾一想也是,感嘆道:【那我姑姑和表哥還挺厲害的,一下子就抓住壞人了,這下我也省事了。】
【可是還有老皇帝的那個眼線呢,我要怎么提醒。】
還沒等小姑娘想出辦法來,就見薛頌又開口了:“從今兒開始,府里要裁減人員,節省用度。”
隨后走到那眼線面前,說:“你,去城西莊子上種田吧。”
那人愣了一瞬,低頭應是。
沈知諾有些驚訝:【狗狗,你覺不覺得這事有些巧了?】阿桶選出兩個人,表哥就處置了兩個人。
還不等系統回答,薛頌又連著指了兩個:“你二人仗著是府里的老人兒,慣會欺上瞞下,偷奸耍滑,從今兒起,去城東莊子上養豬去吧。”
兩人臉色驟變,忙跪地磕頭求情:“郡王,公主,奴才知錯了,還請”
薛頌冷臉打斷:“再敢多說一字,就喊了人牙子來將你們發賣了。”
兩人頓時噤聲,不敢再說一字。心中暗暗懊悔,不該仗著主家寬仁便不知天高地厚。
薛頌說這兩人的話是事實,往常瀾真公主就已知情,只是念在他們在府里服侍多年,便想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未狠心處置罷了。
如今府中面臨大難,母子二人便商定,但凡有一絲異心的人都堅決不留,借此機會全都攆出去。
一聽還有人往外攆,沈知諾心里那點兒疑惑打消了。
緊接著,薛頌又挑出犯了錯的七人,調離公主府,送去不同的地方做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