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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白色的瓷盤里擺著兩層粉色桃花形狀的糕點,模樣精致,顏色漂亮。
華月郡主想起先前對薛婉的冷待,心中泛起愧疚,攬住薛婉脖子,笑著說,“阿婉,你這手藝可當真是越來越好了。”
聽著阿姐略微有些夸張的語氣,文安郡主反應(yīng)過來她為何這般,也跟著夸:“我瞧著跟宮里御膳房做的沒什么兩樣。”
薛婉是個好孩子,好孩子做的點心,沈知諾自然也捧場,拍著小巴掌:“花花好看,諾兒要吃花花。”
見阿姐和兩位小郡主都喜歡,薛婉又高興,又有些受寵若驚,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你們嘗嘗,要是喜歡,我以后再給你做。”
沈知諾也不客套,小手一伸,拿起一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軟糯酥脆,清甜可口。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含混不清道:“好吃。”
薛婉笑容更燦爛,又殷殷邀請文安郡主:“郡主也嘗嘗。”
“好。”文安郡主笑著應(yīng),伸手拿了一個,咬了一口嚼著,也連連點頭:“是真的好吃。”
華月郡主原本對自家堂妹的手藝還是有信心的,可兩個表妹都是宮里頭長大的,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尤其是諾兒這小丫頭,嘴可刁著,所以一開始她還有些擔心不和她們口味,眼下見兩人都止不住地夸,便開心地笑了。
薛婉有些激動地攥手,又看向華月郡主:“阿姐你也嘗嘗。”
華月郡主拿了一塊吃了,隨后拍拍薛婉腦袋:“下回你來,再給我做一些。”
薛婉笑著說好。
沈知諾吃完第一塊,又拿了一塊,文安郡主吃得慢,邊吃邊問:“阿婉,你這是怎么做出來的?”
薛婉笑著答:“今兒早上,我去我家花園里摘了桃花……”
平日里,在生人面前,薛婉有些怯懦少言,可一說起自己擅長的點心,小姑娘立馬變得語言利落,神采飛揚,仿佛換了個人。
薛婉講得眉飛色舞,幾個小姑娘聽得津津有味。
薛婉講完,才發(fā)現(xiàn)大家伙都望著她,她頓時有些臉紅,小聲說:“下回我再給你們做。”
華月郡主借機調(diào)侃:“做個兩三回,三四回也就好了,可別像以前那樣,非得把人吃到吐才好。”
薛婉不好意思地捂臉,三位小郡主全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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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院內(nèi)。
瀾真公主問:“阿宴,你這時候出宮,可是你父王母妃要你帶什么話來?”
沈為晏:“沒什么特別交代,就是諾兒幾個在此,我母妃讓我過來一趟,看事情可有什么新的進展。”
瀾真公主點頭,“剛好阿頌也是剛回,那便一并說與你們聽吧。”
瀾真公主將小姑娘和阿桶在兩人回府之前聊的那些話都轉(zhuǎn)述了一遍,末了總結(jié)道:“頌兒,凝兒那事,十之八九是你三叔和陳氏做下的。”
薛頌面色發(fā)沉:“父親待三叔父一向不薄,他為何喪盡天良至此?”
瀾真公主搖頭:“不知,回頭問問你父親,興許他知道。”
沈為晏問:“姑母,姑父去了哪里?”
薛頌也看向母親:“是啊娘,我爹怎地突然出門去了,還一走就走了這么多天?”
瀾真公主看了兒子一眼,這才看向沈為晏:“原先你姑父讓我先不要說出去,可眼下如此,我也不瞞了。”
沈為清心急催促:“姑母,姑父到底做什么去了,為何神神秘秘的?”
瀾真公主看著兩個侄子:“你們姑父是想著繪制一份詳細的大宣全境山川輿圖。”
駙馬薛致庸擅長丹青,不論畫什么都畫得栩栩如生。
這一點,沈為晏和沈為清都知道,卻沒想他竟有這樣大的志向,皆是贊嘆:“姑父當真是豪情壯志。”
唯獨薛頌,沉默片刻后問:“娘,我爹怎么突然想起要繪制輿圖?”
瀾真公主:“你爹想在明年陛下壽誕時獻上去。”
沈為晏和沈為清皆點頭,“這份輿圖要是當做壽禮獻上去,皇祖父必定龍心大悅。”
薛頌卻追問:“父親為何要獻輿圖給外祖父?”
瀾真公主嘆了口氣:“你爹爹想為你求個恩典,給你在京城謀個差事。”
薛頌暗道果然如此,他嘆了口氣:“可是我并不想做官,我如今這樣四處跑跑,做做生意挺好的。”
瀾真公主:“我也是這樣說,可你爹爹卻覺得你若不入仕,豈非埋沒了你的才華和才干。”
薛頌很是無奈:“爹爹自己一天跟個閑云野鶴的,他都不愿做官,整天過得悠閑自在,憑什么他就覺得我想做官呢。”
瀾真公主解釋:“你爹爹只是想給你求個恩典,也算他這個做父親盡到了責任,回頭做不做的,全在你,他并不會強迫你。”
薛頌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么,沉默片刻再嘆氣:“爹也該同我商量商量再行動的,自己也沒點功夫傍身,就那樣往外跑,叫人怎能放心。”
沈為晏和沈為清對視一眼,都有些了然。
大宣雖說沒有像前朝那么嚴重地重農(nóng)抑商,可自古以來,商人地位就是最低。姑父有這個想法也正常。
沈為晏說:“姑母,那咱們一大家子出事那陣子,姑父外出辦事,會不會也是為了繪制輿圖出去勘察地形去了。”
瀾真公主:“應(yīng)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