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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婉見阿姐特意把自己喊來見小郡主,當即眼眶一紅,朝著沈知諾見禮:“薛婉見過小郡主。”
竟是薛婉?沈知諾大眼睛一亮,伸著兩只小手扯住薛婉,叫她不用跪。
隨后在心里說:【狗狗,那就先掃掃薛婉吧,看她最后怎么樣。】
眾人都屏氣斂息安靜下來,靜靜等著。
頭一回親耳聽到這神秘對話的薛頌兩只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小娃娃,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看出什么來。
小黑狗自然領命,繞著薛婉飛了一圈,隨后搜索一番直接說:【那日,華月郡主被瀾真公主接走后,薛致庭也直接回城了,壓根沒再管過薛婉這個女兒,當老子的不上心,下人自然也不用心,沒兩天,薛婉就病死了。】
第32章
薛婉最后竟也死了嗎?華月郡主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堂妹。
薛婉見她看過去, 立馬朝她露出一個笑臉。
那笑容里帶著些小心翼翼,就像小時候那回倆人鬧翻,又剛剛和好那陣子一樣。
薛婉已經很久很久沒在她面前露出這種笑容了, 華月郡主看得鼻子一酸,偏過頭去不再看她, 卻悄悄牽住了薛婉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指。
哪怕阿桶還沒有說這事到底是誰干的, 但她已經能夠確定,這樣一個沒有心機,什么心思都寫在臉上的小傻子, 哪有那個本事和別人串通好了, 做出那樣一場縝密難察的大戲來害她。
薛婉手被捏得有點疼,可臉上的笑容卻忽地燦爛起來,也輕輕回捏了一下堂姐的手。
瀾真公主聽到這樣的結果,絲毫沒有覺得意外。
就薛致庭平時對薛婉的態(tài)度,她就猜到十之八九會是這樣。
還有一點, 若這一切是薛致庭謀劃的,那他家也死個女兒,更容易洗脫他身上的嫌疑。
沈為清和文安郡主之前聽阿桶說薛婉落水受了凍, 薛致庭絲毫不關心女兒不說,竟毫不留情當眾一頓責罵,便都想到, 薛致庭根本就不會盡心照顧薛婉, 所以聽到薛婉死了, 兩人一點都不覺得稀奇。
沈為晏和薛頌剛剛到來,兩人不知事情始末,聽聞薛婉就那樣死了,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驚訝,視線不約而同掃向薛婉。
兩個哥哥的目光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可華月郡主還是察覺到了薛婉的不自在,她習慣性將薛婉往自己身后扯了扯,將她護在了身后。
薛婉躲在堂姐身后,偷偷笑了。
沈知諾問:【薛婉不是薛致庭的親生女兒嗎,他為什么不管她?】
系統(tǒng):【這里看不到薛致庭的想法,但他平時就不在意薛婉這個女兒。】
沈知諾:【為什么?】
系統(tǒng):【薛婉生母姜氏,曾經是薛致庭身邊服侍的丫鬟,后來被薛致庭看上,才收到房中做了通房,再后來懷了薛婉,被抬為姨娘。】
【姜氏容貌不錯,但嘴卻有些笨,除了會干活,并不會討好取巧,薛致庭過了最初的新鮮勁兒,便很少再去她院里。】
【薛致庭又是個重男輕女的,薛婉和她母親差不多,嘴也不甜,性子又怯懦不會討巧,平日里并不受她父親待見。】
沈知諾聽得來氣:【不待見為什么要生,人渣。】
系統(tǒng)附和:【人渣。】
沈知諾又問:【那姜氏對薛婉好嗎?】
系統(tǒng):【姜氏對女兒很好,但她們娘倆的日子并不好過。】
沈知諾:【怎么回事?】
系統(tǒng):【薛致庭的妻子,也就是薛婉的嫡母陳氏,是個善妒且極難相處之人,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那些小賤人怎么還不死’,對家中那些庶出的子女也沒個好臉色。】
【但薛致庭看重兒子,陳氏便也不敢對那些庶子如何,所以但凡有個心氣不順的時候,就把氣都撒到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庶女身上。】
【其他的妾室大都是外頭聘來的良妾,且并不全像姜氏那樣任人拿捏的好性子,于是,薛婉便承擔了來自嫡母陳氏大部分的怒火。】
【后來還是你表姐華月郡主和薛婉玩得好,薛婉母女倆的生活處境才算有所改善。】
這種情況在高門大戶的后院層出不窮,沈知諾除了嘆氣,不知道能說什么。
她看向薛婉,就見她和華月姐姐親昵地牽著手,她有些擔心地問:【狗狗,那邀請華月姐姐去莊子上玩,是薛婉她自己的主意嗎?】
見諾兒問到冰湖事件的關鍵所在,華月郡主下意識繃直了脊背。
雖然她已經確定她的死和薛婉無關,可心中還是有那么一絲緊張。
畢竟,人心隔肚皮。
系統(tǒng)翻了翻:【是她嫡母陳氏出的主意,陳氏說,這么多年薛婉總是跟著華月郡主到處蹭宴會,如今她也大了,總該自己張羅一回,回請一下小姐妹們,還說讓她日后隔三差五辦一辦宴請,畢竟再過個幾年也要說親了,有些事總得學起來才好。】
【那是陳氏破天荒頭一遭對薛婉說那些話,也是薛婉第一回以自己的名義宴請,她喜不自勝,給陳氏磕了頭謝了恩,然后跑去告訴她姨娘,太過著急,進門的時候還摔了一跤。】
【姜氏聽薛婉說完,高興得抱著女兒哭了一場,說日子總算要熬出頭了。】
華月郡主聽到這里,看了一眼薛婉,心中五味雜陳。
是啊,阿婉今年都九歲了,還從來沒有辦過宴請呢。
陳氏對薛婉說的那些話,在高門大戶里意味著嫡母對這個女兒的認可,對薛婉來說,是極其重要的事。
瀾真公主看向女兒,在心底嘆氣。
如果冬日那回是薛婉第一回宴請,那么以凝兒對薛婉的愛護,必定會處處捧場,竭力幫她撐著場面,也難怪鑿冰鑿得那么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