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對,張虎說魏家那邊都出事了,那自然是事情敗露了。
只是,這老十四是什么時候知道的,是自己查出來的,還是說,也是從太子家那小丫頭那里聽來的?
這件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還有,那個只聞聲,不見人的,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那東西說的話,是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還是其他人也能聽見?
老十四可是聽見了?陛下呢?陛下聽見過沒有?
昨天夜里折磨了他整整一個晚上的諸多問題,又再次一股腦涌入他的腦海,他的頭越發脹得厲害,簡直要炸開。
見十三皇子神情憔悴,皺眉按頭,十四皇子冷笑一聲,暗道日子還長著。
他將馬鞭在手里敲了敲,高聲問:“哪個是張虎?”
十三皇子府的車夫和隨從齊齊看向騎馬護在馬車旁的一個男子,那男子微微低下頭去,沒應聲。
十四皇子一夾馬腹,駕馬慢悠悠走過去,待走到近前,突然揚手,一鞭子狠狠抽在張虎臉上,直接將他抽翻在地,隨后一勒韁繩,縱馬就朝他踏了過去。
第25章
張虎在地上快速翻滾, 堪堪避開重重落下的馬蹄。
“老十四,你想干什么?”十三皇子厲聲呵斥,從車轅上一躍而下, 攔在張虎面前。
十四皇子一踏未中,也不執著, 勒住韁繩,馬嘶鳴一聲, 停在十三皇子面前。
他端坐馬上,居高臨下看著十三皇子,不發一言。
十三皇子微微仰頭, 細心打量十四皇子的神情, 越看心越往下沉,拳頭不禁捏緊。
兄弟二人默默對峙,雙方隨從都不動聲色將手按在了腰間武器之上,氣氛一時劍拔弩張,一場打斗一觸即發。
許久, 十三皇子扯出一個笑容,率先開口:“十四弟,今日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可要入內坐坐,喝杯茶消消火氣?”
十四皇子也笑了:“老十三,今日就不叨擾了, 咱們來日方長。”
撂下這句話, 調轉馬頭, 帶著侍從,如同來時那般,風馳電掣般打馬離去。
望著被眾侍從簇擁著離開的那道背影, 十三皇子突然意識到,他可能犯了一個錯誤。
這個老十四雖然平日里不求上進,散漫隨性,可他終究是他們沈家的兒郎,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更何況,有八皇子那樣一個彪悍跋扈的親兄長,他又怎會是個善茬。
張虎腫著臉湊到近前,低聲問:“殿下,十四殿下是不是已經知道那事了?”
十三皇子點頭:“該是知道了。”
張虎臉色一變:“果真是因為魏家那個庶女敗露了?”
十三皇子搖頭:“不知。”
那日張虎同他說起魏家起了變故時,他也是這么以為的,可昨日進宮遇到了那等詭異之事后,他不確定了。
張虎憂心忡忡:“殿下,若是他將此事稟到陛下那里,咱們該如何是好?”
十三皇子心中紛繁雜亂,并未作答。
沉默片刻,壓低聲音問:“你做的那些事,可有留下首尾?”
張虎神色一緊:“不曾。”
話雖如此,可心中卻打起鼓來。
這話,昨晚殿下問過幾遍了,沒想到今日又來問。
“那就好。”十三皇子點頭,看了一眼張虎臉上那道泛著血跡的鞭痕:“回去上藥,這幾日你就留在府里,哪兒都不要去。”
張虎拱手:“是。”
“進宮。”十三皇子轉身上了馬車。
待他坐穩,車夫一甩鞭子,馬車向前駛去。
張虎目送馬車走遠,捂著臉轉身回府,匆匆翻出一瓶金瘡藥,隨便涂抹一番,喊來手下交代幾句,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戴了頂草帽,壓低帽檐,遮住半張臉,從王府后門悄悄出去。
走出狹窄的巷子,四下里張望,見沒有人尾隨,快步疾走,朝著城南方向而去。
半個時辰后,張虎到了城南一片低矮民房,站在一個餛飩攤子前,點了一碗餛飩,一邊吃著,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
不多時一碗餛飩下肚,張虎起身,付錢結賬,又到一旁的包子鋪買了幾個包子,借機又看了一圈,這才走進巷子。
七拐八繞,來到一處破敗的房屋前,敲門,低聲道:“開門,是我。”
門吱嘎一聲打開,一個人探出頭來,還不等路人看清那人的臉,張虎一把將那人推回去,自己也進門,順手把門鎖上。
屋內那人,正是當日在醉香樓,魏蒼失手“打死”的那個紈绔“吳公子”。
只不過此時他沒有涂脂抹粉,頭上也沒有簪花,身上那花里胡哨的衣裳更是不見了,只穿了一身南城這一片百姓常穿的粗布短褐,整個人瞧起來,和那日在醉香樓簡直判若兩人。
自然,吳公子的身份也是假的,真名乃是崔平貴,張虎的姨家表弟。
見到張虎,崔平貴驚訝不已:“表哥你怎么來了?上回你不是說,半年之內咱們都不要見面嗎?還有你這臉怎么了,被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