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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真的像慧慧說的那樣,諾兒她,中邪了?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太子妃頭皮發麻,一身汗毛豎了起來,攥著大女兒的手情不自禁收緊。
文安郡主被捏得發疼,可她也顧不得將手抽出來,反倒覺得這疼剛剛好。
這疼提醒她,方才不是她的幻覺,妹妹是真的中了邪。
太子妃心中驚悚,抬腳就要上前抱起小女兒,文安郡主趕緊拉住她的手,一邊使眼色,一邊將她往外拽。
太子妃雖不解,可還是跟著出門。
母女倆到了門口,又走出幾步,文安郡主才停下,招招手示意太子妃俯耳過來。
太子妃焦急擔憂地往窗口方向看了一眼,蹲下問,“怎么了?”
文安郡主小聲說:“母妃,你是不是要去問妹妹在和誰說話?”
太子妃點頭:“正是,為何攔著母妃?”
文安郡主:“母妃,您別問了,問不出來的?!?
太子妃蹙眉不解問:“怎么說?”
文安郡主:“方才,我聽到諾兒和人說話,我就想問她在和誰說話,可一張嘴,就像有針扎一樣,整個嘴又痛又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聽這話,太子妃臉色一變,忙捧著女兒的臉左看右看:“現在可還疼,要不要喊個太醫來瞧瞧?”
文安郡主搖頭:“已經不疼了,母妃別擔心?!?
太子妃仔細檢查了女兒的嘴,發現沒什么傷口,她也不像疼的樣子,略微松了一口氣,“你快和母妃說說,方才是怎么回事?”
文安郡主點頭,把剛才的經過說了。
方才她抱著諾兒在榻上玩,可突然之間,就聽到諾兒和一個自稱阿桶的男子在說話,不過諾兒是喊他狗狗的。
她左右看了看,見屋內除了坐在角落繡花的宮女,沒有什么狗狗,更沒有男子,連忙問妹妹怎么了,可一張嘴,嘴就像被無形的針扎了一樣,說不出話。
她第一反應就是妹妹中了邪,趕緊跑來找母妃。
太子妃聽完,用力抱了抱大女兒,“慧兒做得對,這樣,母妃進去陪著諾兒,你快去衙署找你父王回來。”
文安郡主點頭,也抱了抱母妃,安慰道:“母妃別怕,慧兒這就去,很快回來?!?
說罷,小姑娘從太子妃懷里出來,連貼身小宮女都顧不上帶,拎著裙擺跑走了。
太子妃不放心,忙招呼廊下手足無措的小宮女:“快跟著郡主去?!毙m女應聲,跑著去追。
太子妃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東偏殿,角落繡花的宮女起身行禮,太子妃揮了揮手讓她下去。
屋內安靜下來,太子妃這才放輕腳步走到臨窗的羅漢榻前,輕輕坐在了小胖姑娘身后。
她本打算再聽聽小姑娘和那什么狗狗的對話,可小姑娘被她坐下的動作驚動,扭過頭來看。
見是她,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小胖身子一扭,就從榻上站起來,撲到她懷里:奶聲奶氣地喊:“娘親?!?
懷里抱著沉甸甸的奶娃娃,太子妃一陣心酸,眼淚就要掉下來。
她忍著淚安慰著自己,沒事的,不管是中的是什么邪,她一定能找到辦法將那邪祟從諾兒身上驅除掉。
她將小姑娘緊緊抱在懷里,親了親她肉乎乎的小臉蛋,又親了親她的小圓手:“娘親在呢,諾兒可餓了,要不要吃糕糕?”
小姑娘被親得咯咯笑:“諾諾要吃。”
太子妃說好,抱起小姑娘出了東偏殿,卻也不進正殿,喊人搬了把椅子,就那么抱著小姑娘坐在春日正午太陽底下曬著。
她想,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總該是怕日頭的。
可沈知諾怕曬,她兩只小手擋住眼睛:“娘親,諾諾好熱?!?
太子妃又心疼起女兒來,只得抱著她起身,又挪到涼亭下。
宮女先端來水盆,又端了點心果子來,太子妃抓著小姑娘的兩只小手給她洗干凈,這才給她拿了一塊云片糕讓她吃著。
沈知諾一邊慢慢啃著,一邊想著剛才系統和她說的話。
她其實是胎穿,一出生就是太子家的小郡主,爹爹疼,娘親愛,哥哥姐姐也寵著,這么多年,可謂受盡萬千寵愛。
她只當是老天爺見她上輩子活得太慘,補償她的。
她想著,現在她是郡主,以后皇祖父去世,父王就是皇上,母妃是皇后,那她就是大宣最受寵的公主。
她已經做好了好吃好喝好玩,躺平一輩子的準備。
可今天突然有個黑色小狗形狀的系統找上門來,說什么她是活在一本書里的小炮灰,她父王會被削去儲君之位,全家流放,最后慘死在路上。
那可不行,她上輩子是個孤兒,孤零零一個人活著,這輩子好不容易有了家人,怎么能輕易讓他們死了呢。
她剛才想多問問的,可母妃來了,被打斷。
現在閑下來,她就想再仔細問問,看看到底是怎么個事,還想問問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改變這破爛結局。
還沒等問呢,就見姐姐牽著父王進了院子。
她好奇地仰頭看向母妃,用拿云片糕的小手一指門口,開心地說:“娘親,爹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