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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記得她應該已經死掉了才對,走之前她還燒了把火,卻不知道她為什么還活著。
“洛南書,你終于來了。”蛇妖的聲音憤憤,像是積累了許久的怨氣終于找到了發泄對象。
“......”洛南書卻很平靜,“你竟然還活著?!?
“若不是你毀掉我千年道行,我也不至于淪落至此?!鄙哐劾锏臍庀袷谴阒?,恨不得把洛南書撕碎。
“你既僥幸活了下來,更不應該和邪修交易,過來送死。”洛南書的聲音淡淡,像是真的在替她感到可惜。
蛇妖大笑,絲毫不掩飾對洛南書的不屑:“你一個金丹修為的,擔心我一個化神期的,你不覺得你操心太多了嗎?”
說著她便朝著洛南書的方向噴濺她的毒液。
洛南書甚至連躲閃一下都沒有,站在原地設定結界,把蛇妖的毒液擋在了外面。
蛇妖見狀冷笑了一聲,朝著洛南書的方向又是一個擺尾。
被蛇尾打中的威力不亞于猛虎撲食,連不遠處旁觀的白發老伯都替她捏了把冷汗,還把頭撇開,不愿意看接下來的血腥場面。
幾乎是把頭偏開的下一秒,他的耳中便傳來一陣痛苦的尖叫聲......
第79章
老伯顫顫巍巍地就要起身逃跑,回頭掃視了一眼卻發現在尖叫的是那個千年蛇妖。
洛南書的手上握著滄水劍,目光冷然地看著被她斬斷的蛇尾,轉身就走。
蛇尾斷,蛇妖必死。
走之前,她還朝著蛇妖道:“金丹期時我便可以殺了你,何況煉虛期的我?!?
只是不冷不淡一句話,卻成功讓身后的蛇妖徹底激怒,她趁著洛南書不注意,朝她的背后念了一道咒。
因為怕傷害不到洛南書,蛇妖甚至以她的妖丹為祭,往里面融合了她近千年的修為。
洛南書以為蛇妖命數已盡,卻沒想到她會如此癲狂。
似乎是五殺咒,洛南書的五感瞬間被剝奪,一時找不到方向感的她重重地跌倒在地,視覺、聽覺、觸覺被先后剝奪。
她只能在神識里看到身后的邢超杰像是不要命地跑過來,飛撲到她的背部,擋住了蛇妖的最后抵抗。
蛇妖長而尖的獠牙狠狠地扎進邢超杰的后頸,令他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洛南書卻因為失了五感,只能在神識里看到他痛苦的神色。
蛇妖在把毒液扎進邢超杰的后頸后,便用一種憤恨懊悔的眼神看著洛南書,最終因為妖丹的反噬死在了洛南書的身上。
洛南書沒有五感,只能憑著神識里的大致感覺,在她的手腕上割下一道口子。
因為失了五感,她一時沒了輕重,割開的傷痕很深,深可見骨,卻也因為大量失血,逐漸恢復了五感。
五殺咒說到底就是一種麻痹神經型毒液,卻很少有人敢于放全身一半的血。
洛南書的傷口還在流血,她卻不管不顧地把邢超杰平放在地上。
她手上的動作輕柔至極,下一秒卻粗暴地把倒在她身上的蛇妖尸體擲到百米之外。
洛南書用手堵住邢超杰后頸的傷口,喊著他名字的聲音帶了些哭腔:“邢超杰,你快醒醒。”
幼時在凌霄鎮上,三人打打鬧鬧的場景頓時涌上她的心頭。
某種程度上來說,邢超杰和洛嘉穎是她在兩個世界里交的第一個朋友。
因為上一個世界是孤兒,洛南書沒有過別的孩子都有的童年,因此她雖然覺得兩人幼稚,卻每次都樂在其中。
想到年少時的種種,洛南書悲從心來,兩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她搖晃著邢超杰的上身,試圖讓他醒過來。
邢超杰握住她抱著他的手,故作滑稽道:“你救了我們鎮,我怎么能讓你死?我爹可是凌霄鎮鎮長?!?
因為含著血,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又無比溫柔。
“洛南書,我一直沒有跟你說過,我小時候欺負你是因為想跟你玩?!彼谕迈r血,聲音有些模糊,“是我年少無知,不應該欺負你?!?
“別說了,邢超杰我一定會救你的?!甭迥蠒怀陕暎z毫不顧手腕上還在淌血的傷口,把手對準邢超杰的胸口,不停地往他的心脈中輸送靈力。
然而邢超杰卻攔下了她:“你這個蠢貨,你忘了小時候在我們家醫館學徒時,我祖父教給你的了嗎?”
他握著洛南書的手探向他的脈搏:“這是死脈。”說完他便失去意識閉上了雙眼。
洛南書抱住他的尸體,悲痛不已,仰天長嘯。
她還沉浸在悲傷之中,一旁的白發老伯卻蹣跚著走了過來,雙手顫顫巍巍地搭上邢超杰的脈搏。
老伯停頓了一秒,又摸了把胡須,表情有些一言難盡:“......這黃口小兒信口雌黃,這哪里是死脈?!?
“......”洛南書不可置信地看著老伯,也半信半疑地搭上邢超杰的心脈。
“......”
這哪里是死脈,分明只是中毒之相。
方才她光顧著悲痛,還未認真看過他的脈象,便聽信了邢超杰的話。
看著只是中毒昏迷過去的發小,洛南書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難盡,沒好氣地收回了抱著他的雙手。
一旁的老伯起身顫顫巍巍地走到不遠處蛇妖的尸體前,用隨手的匕首劃開了她的胸腔,剖出了她的蛇丹,走過去又遞給洛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