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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洛南書是震驚的。
她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會再見到那個女人,也沒想到那個女人就是容曲。
七年前,洛南書還只有十歲。
元宵佳節(jié),十歲的她和洛家人一起去月夕湖看燈會,卻因為人群太過擁擠,被擠到了湖里。
月夕湖的湖水很深,洛南書雖是胎穿卻仍不會水。
下人們紛紛跳下來救她,她卻因為掙扎越陷越深。
就在洛南書以為自己快死掉的時候,水里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君給她施了一個法術(shù),她就可以在水里呼吸了。
洛南書現(xiàn)在回想,那應(yīng)該是她第一次見到神跡。
女君把她帶到了沒人的岸邊,又告訴她往哪里走可以碰到家人。
洛南書身體雖然只有十歲,卻擁有著23歲的靈魂。
她和女君道謝,問她叫什么,明日好登門拜謝,那個女君卻故作神秘,說她以后就知道了。
洛南書一直以為她是哪個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神仙或仙君,卻沒想到她會是血色靈琴的音靈。
故人重逢,洛南書不免欣喜。
洛南書想要和她訴說這些年里自己一直明里暗里打探她無果,卻被容曲出言打斷。
“洛,我的神跡就快要消失了,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一定要銘記在心。”
容曲的聲音有氣無力,虛弱至極。
洛南書聽到她叫自己洛,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從小到大,身邊的人多數(shù)喊她全名,喊她南書的也有幾個。
單喊她姓氏的人,容曲還是第一個,就好像她們認(rèn)識了好多年一樣。
她有些好笑,聽到容曲說的要銘記在心的話,洛南書又正色了起來。
“容曲,你說。”
“洛,你是天心派的希望,雖然你現(xiàn)在還小但你必須承擔(dān)起這份責(zé)任?!?
說著她停頓了一下,大喘了一口氣:“警惕你身邊所有人,還有你得去秘境地圖里找到我藏在那里的絲弦?!?
藏在那里的絲弦。
洛南書注意到容曲的措辭,心里有些隱隱的疑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幻象越來越虛無。
最后一句幾乎是容曲用盡了全力喊出來的。
“洛,你得快點強(qiáng)大起來才能保護(hù)你在乎的東西,你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了......”
洛南書想要留住她的虛像,雙手卻揮了空,什么也沒抓著。
神識里小跋扈也看到了容曲的虛像,看著容曲的虛像,他的臉上面色如常,心里卻不免有了些猜測。
洛南書看著擺在臺面上的血色靈琴,語氣沒有了玩世不恭,像是只是在自說自話。
“為什么會沒時間?......會發(fā)生什么?”
最讓她不解的,是萬年神器血色靈琴的音靈為什么看起來那么虛弱。
血色靈琴的外面被設(shè)置了禁錮,似乎是結(jié)界又像是符咒。
洛南書隔著禁錮觸摸了一下血色靈琴的琴身,感觸頗多。
她順了一遍容曲說的所有話,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容曲這番話聽起來更像是在托孤。
托孤。
是容曲渡劫失敗了嗎?
想到一百年前神器隕落的童謠,洛南書瞇起了鳳眼。
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洛南書剛想回花間堂好好思索,就被推門而入的風(fēng)鈴聲嚇到疲軟。
天音寺內(nèi)屁大點的地方,躲無可躲,逃無可逃。
而且也來不及時間給她反應(yīng),來人很快就瞬移到了她的面前。
看著來人,洛南書訥訥:“以衍師兄。”
好巧不巧的是,剛才洛南書觸摸血色靈琴的手還沒有拿開。
沈以衍皺眉看著一身夜行衣打扮,正偷偷摸摸觸碰神器的洛南書,表情淡漠。
洛南書悻悻地把手移開,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只干巴巴一句:“以衍師兄,晚上好。”
沈以衍沒有理會她的插科打諢,越過她在天音寺內(nèi)掃視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