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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虛相旬也沒有想到,真相竟然比他想象的還要荒謬。
二人就此決定冰釋前嫌,想法子齊力將人趕走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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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玉并不知曉這暗地里的波濤洶涌,更不清楚謝望天衣無縫的偽裝,已經被孟瀾和虛相旬勘破。
這日她抱著寧兒在甲板曬太陽,不多時孟瀾移步過來,直截了當問道:“馬上到宣城了,表妹可要下船送人?”
起初群玉沒明白他意思,“送人?要送誰走?”
“自然是那位搭船的女東家,不知王姐姐的行禮多不多,家住在何處,可要我們幫忙搬下去?”
聽得孟瀾有此發問,群玉愈發心虛,實在是沒想好要怎樣回答。
好半晌她眸光一轉,忽然想到絕佳的借口。
“王姐姐這幾日病了,你等我問問就知道如何安排。”
虛相旬聽得這話,適時開口問道:“病了?嚴重嗎?可要我去給人開副藥?”
群玉搖搖頭,“不必,王姐姐不愛見人,師兄你又是外男,實在是唐突來了些。”
她絞盡腦汁地尋遍借口,其實是擔心虛相旬替人把脈,那不就露餡了。
男女脈象不同,虛相旬即便是再怎么醫術不精,不會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說起來他這些時日給自己送的湯藥,群玉嫌苦,全都一股腦地推給謝望,說是師兄送來驅寒湯藥,每個人都有的。
這夜里寒涼,虛相旬擔心河風太大,容易得了風寒,故而的確是準備了驅寒湯藥。
不同的是群玉和孟瀾那兩份,卻是溫腎散寒、補益氣血的補湯。
群玉喝不出來,只一味的嫌棄難喝,倒是謝望嘗到這個熟悉的味道,便發覺了不對勁。
從他醒來以后便沒少喝這些補藥,這味道甚至與宮里太醫開的方子別無二致。
謝望的心思頓時極其復雜,只當玉兒果真愛他,為了不傷及自尊,硬是想出這等法子,就為了誆騙他喝藥。
只是轉眼一想,謝望又開始懷疑,難道自己如今真的這般差?
這才委婉至極的讓人送來湯藥給他治病。
自覺如今沒有什么東西能夠留住她了,若是這副身子骨也不行了,豈不是徹底惹得群玉厭倦,謝望愈發無地自容,根本沒臉見她。
他心亂如麻,奈何群玉并不知曉這些,只當他擔心不日到了宣城,自己會趕他走。
原本她并不著急,可才得了孟瀾和虛相旬的過問,群玉抱著寧兒回了廂房,語重心長地寬慰道:“從現在開始你就裝病,最好是病得起不來那種最好。”
謝望不明所以,沉默半晌才問道:“可是宣城到了,要我下船?”
“不錯,也怪我之前沒認出來是你,否則哪里要這般東躲西藏像做賊似的。”
說這話時群玉還是有些心虛,不是沒認出來,只是當時還抱著糊弄過去的想法。
在船上這些時日她也想明白了,即便是她活不了幾年了,謝望追都追上來了,那便陪他最后一程,走到哪算哪。
“若是病得這般厲害,到了宣城更是該下船了。”
謝望慢悠悠地開口,見她眨了眨眼,復而補充道:“宣城是附近最大的城鎮,城中有名的大夫想來也不少。”
群玉聞言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沒錯,可若是謝望就此下船,那豈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你就只能下船了?”
不知怎的,群玉的語氣透著股戀戀不舍。
“誰說只有我,你和寧兒也一起去。”
謝望拉著她的手,想著有些事情,也該盡快交代了。
“我也去嗎?這不成吧,我得去揚州。”
群玉神色慌張,將頭搖得好似撥浪鼓。
“先去宣城,再去揚州。”
謝望將人拉入懷中,又摸了摸她的頭,“你真當哥哥此行南下是來玩的嗎?”
“那自然不是,不過我還以為……是來抓我的。”
群玉的聲音愈說愈低,見她還有自知之明,謝望忍不住唇角上揚,刮了下她的鼻尖。
“是來抓你的沒錯,也是為了帶你見一個人。”
謝望故意賣了個關子,惹得群玉愈發好奇。
“你要帶我見誰?”
群玉面露迷茫之色,她不記得自己在江南還有親眷呀。
“母親的表妹秦寒雁,你和我幼時都見過的表姨,她如今在宣城義診,明日我們去還趕得上。”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群玉倏地瞪直了眼,“表姨如今還活著?等等,我們去看診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