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康杜特意讓布景團隊弄了點假雪碎冰,把現(xiàn)場布置得寒風(fēng)肅殺,增強氣氛。
春日里草長鶯飛,一如少年心事,冬日里霜雪摧瓦,應(yīng)征此刻別離。
鄧惑揣著兔毛手筒,聽副導(dǎo)演解釋機位。
康杜重新回到監(jiān)視器前,用耳麥簡要指導(dǎo)。
“等一下你作勢要走,將軍會狠狠拽你,你們憑感覺親不親都行,但是你狀態(tài)要徹底死心,冷淡到把他視作空氣。”
“臺詞說完,他被你懟得失魂落魄,你頭也不回地走開,很簡單,先試一下!”
鄧惑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臺詞。
原文這里,男二被寫得油膩蠢笨,很遭人恨。
元清歡:你瘋了嗎,在這里攔我?
裴熙云:賤人,你竟然敢再嫁旁人!
元清歡:裴將軍像是后悔了,也不管那些寵妾,今日特意過來堵我?
裴熙云:……你變了。
元清歡:你薄情寡幸,還指望我再哀求你討好你?
元清歡:從一開始我就該知曉,你豬狗不如,一樁樁前緣皆是枉付!
后面的臺詞均是罵得酣暢淋漓,將前面的惱怒不甘盡數(shù)發(fā)泄,很是快意。
鄧惑背得輕車熟路,在鏡頭前定下心神。
“action!”
負心人持刀攔轎,美婦人抬簾而出。
他一刀把轎前的大紅燈籠劈碎,嚇得家丁們四下逃竄,不敢逗留。
長巷里僅剩他們二人。
鄧惑演得輕車熟路。
她凜然呵斥,早已與他一刀兩斷。
“你瘋了嗎,在這里攔我?!”
將軍收回長刀,冷然看她。
“賤人。”他的恨意悉數(shù)迸發(fā):“你竟然敢再嫁旁人。”
就在這一刻,鄧惑敏銳地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開始碎了。
他站在原地,每一句都按著臺詞,演得色厲內(nèi)荏。
無論男人的外表再怎么狠厲傲然,看她的目光都痛得絕望,甚至還帶著一絲笑。
鄧惑在用最快速度去理解紀惗為什么會笑。
反應(yīng)時間極其有限,可就在電光火石里,她看清了他的戲。
以對方的理解,難道這一幕將軍不是來質(zhì)問她,反而只是竭力再與女主說幾句話?
不,怎么可能——
他寧可被她痛罵,都要過來再與她見短短一面,哪怕一切都無可挽回。
他執(zhí)意要激怒她,挑釁她,僅僅是痛苦又心甘情愿地,讓她再注視著自己。
他在極度無措地渴望著她。
鄧惑驟然間頓悟開解,右手鉗住男人的下巴,攻勢逆轉(zhuǎn)。
監(jiān)控屏外的康導(dǎo)都面露驚訝,不知道劇情會怎么演。
她的指甲又尖又長,此刻幾乎要刺破他的皮肉。
“裴熙云,”女人一字一句地念出他的名字:“你對我來說,已經(jīng)什么都不是了。”
她狠得語意果決,可他卻任由被她控制,露出病態(tài)的淺淡笑容。
隨便罵,罵我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還看著我。
只要你還能注意到我,哪怕只有這一刻。
她用力更深,掐得都快要滲出血色。
可他卻甘之如飴,還在渴望更多。
渴望被她碰觸,渴望被她關(guān)注,即便過往婚書都焚作灰燼,今后乃至黃泉都不復(fù)再見。
鏡頭之外,旁人看得發(fā)懵。
沃日,紀惗怎么把戰(zhàn)損的邪氣都演出來了。
這場戲是在拍這個嗎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