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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圣上說這樣的話,其他幾名將軍了解程天遠性格怪誕可都知道他不是莽撞之人,卻沒料他竟說出如此激進的言辭。
禇炤易一聽此話,臉色當真是臉色冷凝到極點,他凌厲的視線隨之對上程天遠無畏無懼的眼,不發一語的對峙,周圍頓時陷入一片死寂,氣氛冷凝的似那深冬臘月的刺骨北風。
程天遠是禇炤易發現并提拔的人才,他自然深知這個看似舉止輕浮實則滿懷愛國熱忱的男人的性格,從那雙寧死不肯讓步的眼中他讀出一種奇異相似,與動身前樊玉麒那決然的眼神有著極為相似的堅決。
想起樊玉麒,想起昨日那慘烈的攻城一役,那血流成河,焦尸堆滿城下的一幕,他混亂的頭腦不得不冷靜下來……
同程天遠對峙良久,禇炤易知道,這一次他的決定是絕對錯誤的,要是玉麒知道,定又要說他……公私不分了……
他低下頭,緊握的雙拳倏然間放開,只覺渾身酸軟無力,“……傳令下去,備戰,天一亮——立即攻城!”咬著牙的說完此話,褚炤易只覺自己的心都要擰碎了,因為他這個決定會讓樊玉麒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玉麒……你千萬要熬過鳳鳴城破之時!!
55.熬刑(上)
一桶冰冷刺骨的水兜頭澆來,樊玉麒一個激靈幽幽轉醒,混沌的腦子不等對眼前模模糊糊的一幕做出判斷,一股混合著血腥氣的霉味以開始刺激他敏感的嗅覺。
他使勁的搖了搖頭,再睜開眼時,才發現自己所處情況。
他雙手以鐵鏈銬住展開兩邊被懸吊在一個粗木架上,自身的體重墜的將兩臂繃直,手腕被勒的不過血,整條胳膊都酸麻酸麻的,雙腳雖沒有完全離地但也只有腳尖能稍微蹭到一點地面。
他身前站著一個身著南蠻兵服的人,手里正拿著一個木桶,還在滴水,顯然就是他用如此粗魯的方式叫醒他的。
腦后似乎還有些抽痛,他竭力回憶,腦中的影像卻也是在被網子罩住的時候隨著腦后突來的悶痛戛然而止,他被人打暈了。
面對一個中毒中箭的人還多此一舉的將他打暈了拖回來,這下令之人還真不一般的謹慎。
樊玉麒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周圍,卻在望向這潮濕陰暗血跡斑駁的刑囚室門口時看到一人,那人半隱在陰影中,雖看不清臉,可樊玉麒卻對那人陰寒詭譎的眼印象深刻。
——是那個射傷邵恒,將他逼至無暇逃脫的犀利弓手!
對方見他的眼漸漸注入一絲清明,有著一雙有如豺狼之眼的男人才自暗處走出。
他一身騎兵裝束,但身上的鎧甲成色卻決然不是尋常兵將能夠穿的起的,腰間別的寶劍更是華麗耀眼,就連別在腰間的鞭子都是烏黑的發亮,一看就知非尋常物。
男人生的一張妖邪的臉,看樣子似乎還很年輕,雖然身材并不矮小,但他那張臉長在男人身上真是讓人有種性別倒置的錯覺。
可即便陰柔,他的長相卻絕不會令人心生好感,因為他眉間的凝重戾氣和眼中流瀉的一種殘佞,給人的感覺就只是……瘋狂和嗜血……
樊玉麒猜測不到男人的身份,但待那拿水潑他的小兵開口時,他才恍然大悟。
“太子殿下,此人身上只有幾樣武器,沒有什么昭示身份的東西。”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