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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這么的厭惡著一個人。
自從謝司寧上次把這個月的贍養費轉給了李水春之后,便再次將她拉進了黑名單里。
但這一次,不過幾天,謝司寧的店鋪就被人惡意砸毀。
那人是在晚上鬧的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一下一下精準地將店鋪門砸開,沖進去推翻櫥窗,胡亂的將一切東西砸碎。
如果不是那晚的人偶們全部聚集在謝凌的工作室里玩著扮家家的話,很可能謝司寧在被人通知去警察局一趟的時候,見到的就是無數個人偶碎片。
對于砸毀店鋪這件事情,那名醉了酒的男人一直堅稱自己是喝醉了,沒有意識,以為是在家里,謝司寧卻不信。
畢竟沒有哪個喝醉了的人,能精準的在一條街上選中一間不起眼的店鋪,并有目的地砸開店門,無視滿地的玻璃渣,精準的把整間店鋪毀于一旦。
在壓著火氣計算出店內毀壞的設施價值多少錢后,謝司寧死死盯著審訊室里有恃無恐的男人,可突然響起的手機,卻讓他覺得這一切的荒謬。
一個空白的微信號上,他的母親給他發了一個地址。
只是因為謝司寧沒有聽話的去做她的提線木偶,李水春就要毀了他的一切。
哪怕那個空白的微信號上,李水春只給了他一個地址,謝司寧都知道店鋪被砸這件事情和她脫不了干系。
在把店鋪損壞的總金額,一字一頓地告知了那名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么的男人后,謝司寧親眼看著他臉上的神情一點點灰敗,更看著他開始掙扎,一邊說著“這不可能”,一邊暴躁的想要站起身,但因手腳都被控制住,無法掙扎,只能望著謝司寧的身影逐漸遠去。
咖啡廳里。
“李水春,”謝司寧冷漠地盯著面前惺惺作態的女人,直呼她的大名,“你知道嗎,早在我徹底的覺得你是個爛人的時候,就做了和你的dna。”
面前女人的臉色一點點陰沉下去。
謝司寧很難接受自己有血緣關系的母親——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
于是大學畢業后被迫回到a市時,謝司寧就取了李水春的頭發絲,做了和她的親子鑒定報告。
那時得到結果的謝司寧對此沒什么看法,只覺得自己果然不是她的孩子。
而每月雷打不動給李水春的贍養費,只是因為姥姥和姥爺離世前,哪怕他們不說,謝司寧都知道,他們還是想見一見那名早就將他們拋棄的女兒一面。
眼下。
謝司寧微微垂眸,百無聊賴地說:“你猜給你錢的那個男人,會愿意看到那則報告嗎?”
李水春原本的帶著些許笑意的臉上多了幾分慌亂,她不敢置信地望著謝司寧,像是在看一名怪物。
而與此同時,兩名警察踏入店內。
只因李水春的手段實在是差,那名醉酒的男人在聽到自己要賠償的巨額金額后,就忙不迭把指使他這么做的人供了出來,以此來求減輕刑罰。
警察對李水春出示證件,隨后不顧她的意愿,將她帶走。
一場鬧劇就這么落下帷幕。
謝司寧坐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看著那杯他從未動過的咖啡,一點點變冷。
過往的記憶緩慢浮現在眼前。
站起身,謝司寧平靜地走出咖啡廳,卻在門外看到了謝凌。
少年穿著白色羽絨服,瓷白的臉上露出的鼻尖與下巴被凍紅,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謝凌臉上洋溢出笑容,“爸爸。”
謝司寧看著,像是被凍僵的身體終于開始化冰,許久,他沒有絲毫表情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很淺的笑意。
謝凌說:“我們回家吧。”他不由分說地牽住謝司寧的手。
大街上,一片片雪花不知從什么時候飄落了下來。
謝司寧與謝凌肩并著肩,一同走在這條他們走了無數回的道路上。
期間,謝凌沒有問謝司寧剛才到底談了些什么。
謝司寧也沒有說。
兩人都心知肚明的清楚對方知道。
因后續事宜謝司寧都委托了律師。
于是兩人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