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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這里常年無人住,不少木材打造的家具已經完全不能用,散發(fā)著一股腐朽的氣息,不過因王嫂和王叔的常年照顧,房頂沒什么大問題,床也只需要擦擦上面的灰,就能睡得下人。
一桶桶清水變得渾濁。
終于在歷經四個小時候后,這里恢復成了謝司寧記憶里的模樣。
下午四點三十分,整理好一切的謝司寧借了一輛車,帶著謝凌去了鎮(zhèn)上的超市一趟。
在買了一些生活用品之后,謝司寧看著擺放在超市門外的火紙,拿了六捆。
謝凌幫忙搬上車,更隨著青年一起去看了姥姥和姥爺?shù)膲灐?
鄉(xiāng)間田野間,兩座不高的墳包緊挨在一起,周圍被人清理的很干凈,沒有一絲雜草,只有幾顆藏在角落里的小草被人放過,如今正開出純白色的小花。
謝司寧跪在地上,剪好一張火紙,就將其丟一張在火里。
謝凌在一旁控制著火勢,不讓其出現(xiàn)意外。
火焰不算高,謝司寧垂眸,待火紙燃燒了大半,才開口說道:“姥姥,我來看你了……”
一陣風吹過,像是有人輕柔撫了撫謝司寧的發(fā)頂。
火紙燃燒殆盡后留下的灰燼緩慢飄走,飛向遠方。
謝司寧一直沉默地剪著火紙,直到最后一張火紙被燒完,才開口沙啞地說:“我回家了,姥姥……”
“不知道你和姥爺在地底過得怎么樣,我之前托王叔給你燒的紙錢收到了沒有,我現(xiàn)在賺錢了,你和姥爺可以放心的花,不用再省著了……不夠的話,托夢給我。”謝司寧笑了一下,卻不如不笑。
他知道,姥姥和姥爺一直沒有怪過他。
今天是他和他們的第一次見面,謝司寧不想讓他們不高興,只說著自己離開曲水村后發(fā)生的事情。
在提到謝凌時,謝司寧止住了話音。
謝凌看向他,直到許久,才聽謝司寧低聲道:“他是我唯一交到的朋友。”
“……”
·
回到家。
謝司寧簡單做了晚飯,兩人吃過后,謝凌躺在謝司寧曾經住過的小床上,想象著謝司寧小的時候是什么樣子。
也是和現(xiàn)在這樣的冰塊臉嗎?
只是想想,謝凌就不由笑出了聲,正整理著被子的謝司寧手頓了一下,隨后才繼續(xù)整理。
“爸爸,”謝凌伸手扯了扯謝司寧的衣角,期盼地看著他,“你和我一起住在這張床上,好不好?”
曲水村的夜晚很安靜。
洗完澡的謝司寧被謝凌強行抱到了床上,寬一米五的小床上擠著兩名大男人,顯得有些可憐,謝司寧動一下,床就發(fā)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
謝凌愣了下,隨后在謝司寧耳邊輕輕地笑著。
狹窄的位置讓謝司寧不得不和他靠在一起,比在a市時還要親密,親密到兩人連對方的體溫,與各種反應都能感受到。
謝司寧耳朵逐漸紅了起來。
他抬眸,謝凌那張沒有絲毫羞恥心的臉出現(xiàn)在他面前,好像蹭著他腰側的灼熱是團空氣般。
“爸爸怎么看我?”
第一次,在謝凌喊出這個稱呼時,謝司寧有些耳燙,下意識伸手捂住他的嘴,卻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古怪。
謝凌只剩一雙眼睛在外的臉上洋溢著笑意,他微微抬頭,柔軟的唇貼著謝司寧的掌心,少年鼻梁很高,頂著謝司寧的手指,他親了親,在即將張口時,謝司寧收回手。
“變態(tài)。”很平靜的一句話。
謝凌卻像是得到了什么夸獎般,笑得愈發(fā)肆意。
眸光晦暗的那一秒,謝凌在心里稱嘆他父親的愚鈍與單純,只是親了一下手心,就變態(tài)了?
那之前他做得那么過分的時候,算什么?
畜生?混蛋?還是瘋子?亦或者是謝司寧覺得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