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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處傳來悶痛感。

身后，跟著謝司寧回到家的謝凌看到這一幕，快步走上前，接住青年搖搖欲墜的身體，“爸爸……你怎么了？”

謝凌沒有想到謝司寧會變成這樣。

明明告訴他，這么做可以試探出那個人究竟愛不愛你的回答里，不是這么寫的。

謝凌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只能小聲喊著“爸爸”，企圖喚回謝司寧的意識。

懷中青年的身體微微發(fā)抖。

謝司寧緩和了許久，才終于平靜下來，轉(zhuǎn)過頭，他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的謝凌，剛才少年四分五裂時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他伸出手，顫顫摸上謝凌的臉龐，又在下一秒，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謝凌狼狽地偏過臉。

謝司寧沒有和他說話，更沒有解釋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只大口大口呼吸著，像條瀕死的魚類。

遭受了一巴掌的謝凌反應(yīng)過來，頂了頂發(fā)麻的腮幫，眸中一閃而過的陰翳在看到謝司寧臉上的淚水時，轉(zhuǎn)為不知所措。

“爸爸……”

他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僵硬在原地，但謝司寧卻不是包容著他的家長。

如果不是謝司寧在謝凌重新出現(xiàn)的剎那間想起，他是人偶變成的人類，本身是無法死亡的話，還不知道要被他戲耍成什么樣子。

以往的小打小鬧謝司寧都無所謂。

可謝凌千不該萬不該拿自己的生命當(dāng)兒戲。

“滾。”

謝司寧嗓音冷得徹骨，“謝凌，你去死也好，去乞討也罷，總之滾出這里。”

這算是三年來，謝司寧第一次這么毫不留情的跟謝凌說話。

謝司寧冷硬的態(tài)度讓謝凌喘不上來氣，他伸手，想要故技重施去拉謝司寧的衣角裝可憐，但在對上男人那雙沒有半點溫度的眸子時，手指僵硬在半空。

謝凌意識到，謝司寧是認真的。

——因為他從天臺上一躍而下。

但那個帖子里說得卻是這樣可以激發(fā)戀人的同情心，為什么不管用？

謝凌站在原地，腳像是被人粘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叮！反派黑化值+10，黑化值：75%。】

客廳里，兩人僵持著，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謝凌扯了扯唇角，想要笑，卻怎么都笑不出來，他不懂謝司寧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但這并不妨礙他知道，謝司寧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為什么？”謝凌話中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發(fā)覺地顫。

謝司寧冷眼看向他，像是在看一名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還不如。

“謝凌，”謝司寧道，“你說得對，厭惡一個人，應(yīng)該從一開始就阻止他出現(xiàn)在自己的生活里。”

謝司寧口中說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宛如用刀在凌遲著謝凌的血肉，“我并不期待你的出現(xiàn)，甚至恐懼每天和一名非人類的怪物生活，我厭惡你，恐懼你，所以應(yīng)該早早和你劃清界限，之前是我心軟，如今，我想讓你從我的家里滾出去。”

“如果你怪我為什么要把你帶來這個世界上，我會給你一筆錢作為賠償，讓你這一輩子都沒有煩惱的在人類世界里生活下去。”

謝司寧還沒說完，謝凌的眼睛已經(jīng)徹底紅了起來。

謝凌知道，這是謝司寧要跟他劃清界限的意思。

但怎么可以呢？

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捏緊，每收緊一點，謝凌就艱難地呼吸一下，眼眶中有淚水在往下掉。

以往這種時候，哪怕謝司寧會故意漠視他的存在，也會出聲喚一下他的名字。

如今，青年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半點心軟都沒有。

當(dāng)謝司寧真正開始漠視謝凌的時候，謝凌反倒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靈魂在遭受被凌遲，痛不欲生。

“爸爸……”

可謝司寧仍舊沒有半分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