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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司寧暈乎乎地說:“那你過來。”
“去哪?”
沈書酌邊問,邊俯身靠近謝司寧,看著他不動。
謝司寧沒有說話,躺在床上的他伸手輕輕摸了一下沈書酌的臉龐,指尖順著他的眉眼,緩緩滑到鼻梁,最終落在唇上,謝司寧呆愣地看著眼前的人,心跳不知什么時候快得人發(fā)慌。
“我的?”他問。
沈書酌唇上貼著他的手指,輕笑了一下,嗓音很低很低,低得溫柔,“你的。”
沈書酌的全部都是謝司寧的。
無數(shù)藤蔓順著窗臺爬了進(jìn)來,一點(diǎn)一點(diǎn)蔓延著整個房間。謝司寧只是眨了個眼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就變換了一個模樣。
原本干凈簡約的臥室被數(shù)不清的藤蔓裝點(diǎn)成綠色,它們重疊交錯,一個個枝條不斷生長、延伸,好似把房間變?yōu)榱擞商俾幙椀牟东C籠。
謝司寧不由抬頭,好奇地望著這一切,一根藤蔓從床下爬了上來,在謝司寧地注視下輕輕彎起碰了下他的唇瓣,動作柔軟又輕柔,謝司寧微愣,看向沈書酌,“它們……”
沈書酌沒說話,只盯著他。
漸漸的。
一朵猩紅的花在他空洞的左眼眶中緩慢綻放,與他過于蒼白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眼下的沈書酌逐漸不再有人類的模樣,而是充滿著令人恐懼的怪異感。
他注視著眼前的謝司寧,低聲問:“怕嗎?”
沈書酌蒼白到了慘白的皮膚一寸寸蒙上藤蔓的枝條,又緩慢褪去,直到露出下方的森森白骨。
謝司寧看著,說不出來一句話。
心底無數(shù)屬于人類面對非人怪物本能的恐懼感涌了上來,沈書酌看似給予了謝司寧選擇權(quán)的溫和背后,是一株株順著床鋪蔓延上來的碧綠藤蔓。
謝司寧仿佛要被漫天的藤蔓淹沒,手腕、腳腕全部有藤蔓纏繞上來,面前的沈書酌還在問:“怕嗎?”
怪物始終都是怪物。
不會因?yàn)槿祟惡ε拢突謴?fù)正常。
謝司寧睫羽輕抖,想說“不怕”,可話到了嘴邊,最終變?yōu)橐痪涑錆M顫抖的“怕”。
沈書酌沒有因?yàn)檫@個答案感到失落,他甚至笑了下,森白的骨骼被藤蔓包裹,最終恢復(fù)成往日的模樣,“沒關(guān)系,我知道司寧是愛我的,就足夠了。”
謝司寧輕“嗯”了一聲。
但之前纏繞上來的藤蔓卻沒有在他的這一聲回應(yīng)之后消失,反而越來越過分。
微涼的枝條擠開單薄的白t衣擺,一根一根鉆了進(jìn)去,它們貪婪又輕柔地貼在少年白皙的皮膚上,汲取著上面的溫暖,身上葉片緩慢蜷縮。
——喜歡……
——喜歡人類……
——好軟……白,好白……
——我的……
紛雜的聲音充斥著沈書酌的腦海,被他一一消化,只因這些全部都是他的想法。
在第一次見到謝司寧的那個小巷子里,沈書酌還記得雪花融化在自己眼皮上的冰冷,他眼中向來只有黑白兩色的世界,在看到舉著傘的謝司寧時,突然有了顏色。
那時沈書酌并不懂這意味著什么。
但在后來一日一日的相處中,他仍舊不懂,可身為怪物的本能告訴他——
他想要謝司寧。
想要這名漂亮的人類。
碧綠的藤蔓緩慢纏繞上少年白皙的腰肢,謝司寧很敏|感,眼皮蒙上一層薄粉,只是被藤蔓輕輕碰了一下胸前的粉色,脊背就不由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