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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屹靠坐在床頭,上半身赤-裸著,露出精裝的胸腹肌,胯骨內(nèi)側(cè)左右兩道人魚線沿著結(jié)實的肌肉紋理一路向下,最終隱沒在被子遮蓋住的地方。
應南嘉滿腔怒火瞬間消散了一半。
她冷著臉上前,雙手抱胸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瞪著他,也不說話,就是唇角掛著冷笑,偏偏耳廓卻是紅的,脖頸往下浴袍沒遮住的地方,露出他昨晚的戰(zhàn)利品。
李屹喉結(jié)向下一滾,勉強克制住男人早上起來時小腹的燥熱,明知故問道:“怎么了?”
應南嘉看他裝大尾巴狼的架勢就來氣,“你說怎么了?”
李屹繼續(xù)裝:“我不知道啊,南嘉。”
他說完,遽然挺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人拉向懷里。應南嘉不察,被他全然得逞,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jīng)被他死死攬住。
應南嘉頓是更來氣了:“李屹,你放開我!”
到嘴的肉哪有松口的道理?
李屹黑沉沉的眸中蘊藏著饜足過后的慵懶,兩手將她一整個環(huán)抱在懷里,他低頭,埋在她肩頸上,那里還殘留著沐浴露的烏木沉香味,厚重的木質(zhì)香調(diào)格外惑人,他深吸一口氣,猶如癮君子一般貪婪攝取她身上的清香。
“別動,讓我抱會兒……南嘉,你身上好香。”他低聲說著,抱著她溫軟身體的手臂越發(fā)用力。
如果說昨夜是他苦求終有果的如愿以償,他來不及細細反應,便被巨大的喜悅沖擊著,變成一只只知道撻伐掠奪的野獸,那么現(xiàn)在,才是這只野獸吃飽喝足之后,品味余韻的時候。
他在國外孤身一人時的輾轉(zhuǎn)反側(cè)與日思夜想,終于被他再度擁在懷里……李屹眼框涌上一陣滾燙,他竭力克制著,才不至于失態(tài)。
應南嘉卻不知他的心潮洶涌。
她問:“抱夠了沒?”
李屹說:“不夠。”
應南嘉聲音立馬冷了八度:“撒手……我腰疼!”
李屹一愣,松開了手。
卻也沒忍住,低笑出了聲。
應南嘉瞬間臉黑了。
她支起身重新站直,眉梢一抬:“好笑嗎?”
這么多年無數(shù)次的經(jīng)驗告訴李屹,應南嘉吃軟不吃硬,她發(fā)脾氣的時候只能順毛捋。李屹原先還不忿,偶爾控制不住想要跟她分個是非對錯,雖然到最后往往也是他氣急敗壞地咬著牙讓她給個臺階下。
但這么久了,他早已經(jīng)不是當年年輕氣盛的愣頭青。尤其是昨晚上才終于追到她,他壓根不想惹她生氣。李屹立馬忍住笑,不怎么虛心地認錯:“抱歉,離開你之后我就一直禁欲,昨晚一時沒忍住……你理解一下。”
“……這就是你在我身上弄出這么多印子的理由?”
“有嗎?很多嗎?”
應南嘉冷笑。
她想也沒想,扯開浴袍領(lǐng)口,讓他自己看。
只見瑩白如玉的肌膚上,從脖頸一路向下,到起伏的山丘上,遍布吻痕和指印……李屹只看一眼,昨夜指尖和嘴唇的觸感便再度喚醒他的記憶。那記憶實在美妙,但她身上的印痕確實有些過分夸張了。
李屹面色微沉,眉心擰了起來:“疼嗎?”
應南嘉合上領(lǐng)口:“不疼。但我怎么見人?”
李屹濃眉舒展了些許,“……這幾天就先不見人了吧。”
應南嘉怔住:“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