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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誰都沒上前,心照不宣的,止步于當下。
宋釗停在吧臺前,吊兒郎當的打了聲招呼:“美女老板,又見面了,還記得我么?”
應南嘉禮貌一笑,客氣卻也疏離:“歡迎光臨。”
宋釗不以為意,他這種搞業務談判的,多少都帶著些自來熟。他干脆在吧臺前坐下,說:“我朋友預定了個卡座,名字是宋釗或者李屹,幫忙查一下?!?
“有,3號高卡?!睉霞我暰€在電腦屏幕上掠過,叫來李青:“3號桌的客人,帶一下?!?
李青放下托盤小跑著過來,依言將一行人帶去卡座。
李屹和沈喬西走在最后。從吧臺前經過時,他駐足,視線在她臉上定住。她穿了件藍白細條紋的襯衫,衣襟敞開著,里面是件純白t恤,畫著淡妝,眉眼清麗冷淡,頭發在腦后隨意挽起,有幾絲散落在脖頸間。李屹眼底映著她的樣子,很快又錯開,抬手在吧臺木質桌面上敲了一敲,對著宋釗道:“走了?!?
“這就來。”宋釗跟著站起了身。
從吧臺前離開時,聽見那位性情清冷美女老板淡淡說了聲:“盡情喝,今晚給你9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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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周五,明天不上班,一群人喝起酒來直接敞了開。宋釗那桌剛開始下單了一打1664,一打白熊,一打福佳白,都是些比較清淡爽口的,還有幾杯女同事的雞尾酒和幾杯精釀。這些酒沒能撐過半個小時。很快,3號桌又接連下單了粉象、oj和皇家騎士,這類啤酒度數不低,不怎么喝酒的人幾乎兩瓶就倒,別說他們還混著喝。
李青送完酒回來沒忍住,繞到吧臺前問應南嘉:“南嘉姐,他們那桌這么喝沒事吧?”眉眼間藏不住的擔憂。她來這兒的時間不長,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學生,壓根不知道那些酒鬼到底有多能喝,這才哪兒到哪兒。
應南嘉說:“沒事,我多留意著?!?
李青咬著唇,糾結片刻,赧然道:“也不是,我就是擔心我哥。他胃不好,南嘉姐你也是知道的……”
應南嘉一怔,抿唇沉默。
片刻,她湊到李青跟前說了句話。
小姑娘眼睛一亮,忙說謝謝,腳步輕快著跑了開來。
……
推杯換盞,酒過三巡。
夜里十一點鐘,李青結束兼職回了學校,徐錦忙著送酒,應南嘉只能定死在吧臺前。
客人來了又走,她一晚上做了二三十杯雞尾酒,搖雪克杯搖得胳膊都酸了,好不容易清閑下來,長腿勾過凳子坐下,垂手拉開底下抽屜,從煙盒里拿了支女士香煙銜進唇間。
細白的指尖按在打火機的砂輪上滑了兩下,青色的火苗竄起,她銜著香煙湊近,點燃吸了一口,隨手將打火機扔到旁邊,青白色的霧從唇間徐徐吐出。
一支煙抽到半截的時候,李屹過了來。
他長腿立在吧臺前,目光凝在她唇間含著的香煙上,眉心微一蹙,電光火石的功夫,又舒展開,曲膝坐在了吧臺外的高腳凳上。
他面色不太好,即使是在燈光昏暗的酒吧里,也能依稀看出脖頸和耳廓泛著深色的紅。更遑論他剛一坐下,便抬起一只手支在額角,眼神渙散迷離。
應南嘉問:“喝多了?”
“有些?!崩钜俚偷托α寺暎а劭此?,眼底帶著醉意朦朧的水光,恍然竟顯得深情:“多虧了你的解酒片,不然可能撐不到現在?!?
應南嘉一頓,別開臉:“是李青擔心你,要謝謝她?!?
李屹意味不明地輕嗤一聲,沒再跟她糾纏這個話題,狹長的眸子定焦在她指間,嗓音低沉喑啞,帶著幾分微醺后的倦意,“借支煙。”
應南嘉垂眸,看著閃爍著猩紅火光的煙頭:“女士的,抽得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