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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南嘉有家跟沒家一樣,不愿意回。
而李屹幾乎沒什么親人了,無處可回。
那時的他們就像是兩個行走在沙漠夜里孤獨的可憐蟲,要么抱團取暖,要么各自等著被凍死。
某種意義上,是她和李屹互相陪伴著度過最低沉的那段時間,每每跌到低谷的時候,彼此拉扯一把,不讓對方或自己墜下去。
應南嘉想著,恍了神,心上沉甸甸的,像壓著塊石頭,一晚幾乎沒怎么睡,頭也疼。她有些想抽煙,但出來的匆忙,沒顧上帶,醫院也不讓。應南嘉抬手,沒什么顧忌的在臉上狠搓了一把,頭腦霎時能清醒了些。
李屹醒來是在八點之后了。
他睜開眼,看見應南嘉的第一反應就是詫異,然后眉毛往下壓,沉著張臉,聲音也沙啞干澀。
“怎么是你?李青呢?”
“回去了,一個小時前走的。”
“誰讓你來的?”他問完,似乎明白自己說了句廢話,擰起了眉,冷著臉趕人:“我沒事,你走吧。”
應南嘉沒走。
不僅沒走,反而站起身,走到他病床邊站定。
在這兒待了大半晚上,結果對方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趕她走,應南嘉心情可算不上好。她一不高興,說話就難免帶刺:“胃出血都不算事,什么才算?喝到死嗎?”
她語氣很冷漠,表情也冷,不施粉黛的臉上隱隱壓著怒氣,眉心蹙起了淺淺的褶皺,琥珀色的眸子帶著冰碴刺過來,粉唇緊抿著。
她生氣了。
比她昨天看都不正眼看他的冷漠模樣生動的多。
李屹眸色深了幾分。
問她:“不是你親手遞過來的?”
應南嘉噎住,半天一句話說不出來,不占理。
良久,她懊惱地掀開唇,語氣生硬:“這次怪我,我沒想到……總之我會負責,醫藥費我隨后轉給你。”
李屹嗤笑:“你道歉的方式半點都沒變。”
應南嘉理虧,難得忍氣吞聲:“那你想怎樣?”
李屹沉默下來,少傾,撩起眼皮看向她:“真覺得抱歉的話,答應我一件事。”
應南嘉:“你說。”
李屹喉結滾動了下,淡淡開口:“今年除夕夜,我們一起過……我知道,你也一個人。”
應南嘉一頓,雙目澄明看著他,洞若觀火。
而后,揚起唇角,說:“好。”
第26章 叫他的名字,讓他吻她。
兩人白天都有各自的事要處理, 出了醫院門便各自分開。
應南嘉找了家還開著門的咖啡店買了杯咖啡提神,之后又找了家花店包了束乒乓菊,驅車前往陵園。她花了半天的時間陪了會兒南儀, 然后去了趟舅舅家。
南軒和王昕芝每年過年都會去海南小住半個月,前幾年應南嘉陪著一起去了兩次, 很閑,待不住,之后便不愿再去。今年也照舊拒絕了他們的好意,只用了頓午飯,便借口有事離開,承諾明天初一會一早過來拜年, 順便送他們去機場。
返回公寓的路上,接到了應唯青的電話。
他跟之前的每年一樣,假模假樣地勸說他回“家”過年, 說應旭烽掛念她,他也想她這個便宜姐姐,想一家人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