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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曜感受著下頜處溫熱柔軟的觸感，對上她眼底的心疼，表情忽然變得局促，心臟也隨之狠狠一顫。

她在擔心他。

黎曜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心臟不受控的狂跳起來。

第32章

黎曜的怔愣, 讓清瑤猛然回神，她迅速收起不經意流露出的心疼，兇巴巴道：“你不是很能打嗎, 為什么被打得像豬頭一樣，丑死了。”

黎曜抬手蓋住她的眼, 聲音帶著哄，“那就別看，我送你回去就走，傷好之前不會讓你見到我。”

他盡職盡責的遵守著前身立下的不平等規定。

清瑤只覺心底的酸楚沖到了鼻尖。

她用力扒拉開他的手掌, 氣呼呼道：“你要去哪里, 萬一你死在外面, 我還得花錢幫你收尸, 你死也要死在家里, 知道嗎？”

黎曜看著她微微泛紅的鼻尖和眼底薄薄的水汽，胸腔里涌上一股溫熱的暖流。

他乖順點頭，“我聽你的。”

“你真的好蠢你知道嗎？”

清瑤覺得自己實在拿他沒辦法,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啊！

“嗯，我知道。”黎曜漂亮的鳳眸里總算有了星星點點的碎芒。

“走啊，還傻站著干嘛, 等你血流干凈死在這里嗎？”

黎曜拿起她的外套，動作輕柔的幫她穿上。

清瑤比他矮一個頭, 毛茸茸的發頂就在他的胸膛處, 紅撲撲的小臉, 因為擔心而喋喋不休的嘴巴，每一處都是在意的表現, 他好想抱抱她。

“待會兒先去藥店買外傷藥，你身上肯定也有傷, 最好及時處理。”

她仰起腦袋惡聲惡氣的強調道：“我不是擔心你，我只是怕你早死，沒人賺錢給我花，而且你要是傷勢惡化，就得去醫院，醫院那么燒錢，我可舍不得，你最好保護好你自己，不要給我找多余的事做，聽到沒有？”

“好，我記下了。”黎曜認真回應她。

清瑤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加快了步子。

他一直都很討厭讓自己受傷，倒不是怕她擔心，而是怕自己變丑了，她就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她身邊從來不缺漂亮的異性。

可是今天，他只覺這點傷很值。

倆人到了藥店，清瑤根據自己的判斷，向售貨員描述情況后跟隨對方去選藥。

黎曜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

不管是他隨身攜帶的挎包，還是家里的藥柜，最不缺的就是外傷藥，但他沒說，他害怕失去這難得的“被在意”。

雖然心底深處知道她說那些話都是發自內心的，可他還是忍不住奢求，萬一是氣話呢。

萬一，她有那么一點點在意他呢。

雖然他努力掙錢，努力滿足她的每一個愿望，為的就是她哪怕只是利用，也能第一個想到他。

可是偶爾，他也會生出妄念，就像現在，他多希望，她是真的擔心他。

結賬的時候，清瑤本來想自己給錢的，可一想到今晚的目的，又兇巴巴的使喚他，“還不過來給錢，我可不會倒貼你。”

黎曜腦海里的幻想泡泡嘭的一聲炸了。

他走過去付完款，把藥塞進了包包的夾層，騎車帶著她回家。

這一次，她沒再依靠著他，全程都用雙手撐在他肩膀上，保持著距離。

黎曜眼底的碎芒重新隱入黑暗，連帶不切實際的幻想一并帶了進去。

回家后，清瑤自顧回房，黎曜直奔浴室，洗完澡后，對著鏡子擦藥。

他的身上遍布淤青，腰腹和后背尤為觸目驚心，青青紫紫的痕跡，全都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造成，除了臉，他身上沒有一處是可以看的。

他看著唇角完全結痂的裂口，想到她為自己著急的樣子，抬手將它重新撕開。

血沿著唇角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紅痕，讓他冷峻的面龐多了絲妖冶的沉郁。

他需要一點痛和瑕疵來警醒自己，不該有的心思就該趁早斬斷。

清瑤在房間里來回徘徊，想到黎曜拿命給她換來的入學資格，越發坐立難安。

和拳館老板簽署的生死協議，在未來五年會讓黎曜多次陷入九死一生的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