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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盡管如此,老巫女仍滿懷希望地看向這顆種子,和那個嬰兒。仿佛已經(jīng)看到,多年后神女踏光而來,鈴鐺聲,怦醒萬重山川。
第三次回到白玉京時,天道似笑非笑地告訴她:“你的神魂已經(jīng)碎裂了,你沒法與我比肩了哈哈,你也沒法再回到白玉京了,我依然是這里唯一的掌控者,三顆愿塵都實現(xiàn)了又如何,你還是要回去……”
“你贏了。”
靈歸這次沒再和它打架。
天道聽她這么說,倒不自在了。
“你和巫瑤怎么都這樣,莫名其妙!讓本天道都弄不清楚你們在想什么!”
靈歸微微一笑,告訴它:
“你嬴了,可我也沒輸。”
天道怒了,天門大開。
靈歸只道:“這天上實在無聊,我還是愿意回到凡間,做個閑散巫女啊。”
姑瑤神山,她降臨,對老巫女輕聲說:
“如你所愿。”
靈歸穿過一片潔白的雪藏花里,左手拿起那顆種子,右手抱起了哭啼的嬰兒。
“靈歸,靈歸啊,你可認識我?”
靈歸俯頭,在嬰兒眼睫上落下輕輕一吻。
她將自己最后的靈魂碎片放進了那顆綠色的種子里,種子落入滿地白骨,霎時間生長出一棵巨大的楓香樹,綽約女子,身披薜荔,腰束女蘿,從楓香樹間翩然而下。
她長著靈歸的臉,她是靈歸的化身。
“從今天起,你就是姑瑤神山的引路靈樹,神山的代言人,楓謠。”
靈歸笑著告訴她。
“那您呢?您叫什么名字?”
楓謠問靈歸。
靈歸笑了兩聲,揮手為楓謠戴上了一頂藤條編制的帷帽,白霧般輕靈的紗遮住了她的面容,靈歸告訴她:
“你會知道的。如果有一天,一個和我長相相同的少女來到這里,請你告訴她……”
“姑瑤神山已陷入沉睡,我就是神山的代言人。請呈上你的訴求,我將向你傳達神與先祖的旨意。”
“好。”楓謠笑著答應(yīng)。
“對了,當(dāng)她離開的時候,麻煩你不要告訴她這里發(fā)生的一切、一切,你只需要告訴她,雪藏花海永遠在這里,等待她歸來。”
靈歸透過白紗,凝視那張面龐。
靈歸抱著嬰兒走下了山,一路上,雪藏花海溫柔注視。她將嬰兒放進竹籃里,放到了龍毒河的冰面上。靈歸揮手,川河驟開,冰凌漫上河灘,一道藍線蔓延向遠方。
“去吧,靈歸。再見。”
靈歸向那只竹籃招手道別。
……
“春初冬末,百川將開,山林靜籟。
一場春雪倏忽倥傯,黔青道蒼莽晦朔。
龍毒村的大祭司在祭壇火光中看到了神降下的預(yù)言——”
“阿歸,你這么寫,不就回到故事的開頭了,就像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廟一樣,寫來寫去沒個完了!”
嬴鉞乖順地趴在靈歸案前,一邊為靈歸研墨,一邊不滿地抱怨。
他如今已經(jīng)能認識這么多字了,不枉費靈歸日復(fù)一日連哄帶騙地教他。
“你不懂,這叫什么?這叫首尾呼應(yīng)!”
靈歸伸手彈了下嬴鉞的腦袋。
“可你今晚答應(yīng)了要陪我的!你忘了,今天可是立春啊立春!”
嬴鉞將墨條一放,擠到靈歸的椅子上,像只松鼠般抱住了她,在她頸間亂蹭。
“哎呀哎呀……”
靈歸被這條小嬌蛇磨得受不了。
“好了,我再寫最后幾句話。”
“只能是幾句,不許多!”
嬴鉞含住了靈歸通紅的耳垂。
“等等阿歸,你怎么把這些也寫進去了?他們看了會不會不太好……”
“這是我的探險指南,我想怎么寫就怎么寫!”靈歸頗為傲氣地哼了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