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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朝著神龕拜拜的時候,著實嚇了我一跳,因為我就藏在神龕背后,而在昨天我和大毛到這里來的時候發現這個神龕也并非醒目到人人都看得到的程度。這三個人既然這么準確地找到了它的位置,且恭恭敬敬地行禮,說明他們不是第一次到這三川鬼市里來,而是經常會來,拜這個神龕也似乎是一個規矩,看樣子待會兒我買了東西回來。也得在這里拜拜才行。
我一直藏到那幾個人走遠,才從神龕背后鉆了出來,接著找路繞出了竹林子。回到馬路上之后的我,竟然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好像你剛剛從一個完全不同的環境當中抽離回了現實一般。雖然有種深深的“這才是我的世界”的感覺,但是卻發現我對于三川鬼市,竟然接受的比我想象中要快很多。按道理說,我們這個行業的人,最講究的一條準則就是人鬼殊途,雖然可以同在一個空間,但絕對不該共存。可是在三川鬼市,竟然就好像是一個連神仙佛祖都無法干預的三不管地帶一樣。這里的人和鬼,竟然安安靜靜地共存著,而那些熙熙攘攘的人,各自懷揣著自己的目的,一時之間,也分不清到底誰善誰惡。幸好我不是秦不空那樣個性的人,否則的話,一定會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把這里的來龍去脈,查個老底朝天。
到了縣城邊上,我也不計較好吃不好吃,找到最近的一家供銷社。買了些煙酒和食物,大概足夠我和大毛支撐一個禮拜左右。但是糖果卻比較貴,我下了好大決心才買了一小袋,大約能有二兩多。然后在街上找人打聽了一下有沒有人私下收購全國糧票的,這可不容易找,因為其性質其實跟黑市差不多,只不過因為這里地方小,而且現在政治環境也緩和了許多,人們的膽子也變得稍微大了一些。
準備好一切之后,看了看時間,也已經差不多接近中午了,于是我一邊吃著干糧一邊往回走,鉆過竹林,回到長街上的時候,看了看天,差不多下午一點過。
第十四章 .直言相告
說來也奇怪,在我回到三川鬼市的長街上的時候,我竟然又覺得這個地方才是和諧的,而先前在縣城的時候,反而此刻對比起來,更像是一種不真實的抽離。而在起初關押大毛也就是現在關押著那個傻姑娘的房門口,此刻并排站著兩個男人,已經不是昨天的那個男人,而是先前我在竹林當中躲避的那三個人當中的兩個男人,而那個女人不見蹤影,我偷偷瞥了一下,發現房門雖然關閉,但是鎖卻沒有扣上,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女人此刻正在屋內,和那個傻姑娘在一起,至于她們在說些什么,我卻不知道。
或許是因為大毛最早就告訴了我這些人的不尋常之處。所以我才對這個屋子和這些神色怪異的人格外留意。當我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那兩個原本還在交頭接耳說著話的男人,竟然都不說話了,然后眼睛看著我,就如同昨天我來到這里的時候一樣。我也裝作沒事一樣,大大方方從他們跟前經過,因為通過這一天的觀察,我發現這里雖然一到晚上就人多起來,但是實際上互相之間是不認識的,也就是說對方并不知道我是來買鬼魂的還是來賣鬼魂的,更加不會知道我和大毛來這里,竟然還有別的目的。
回到小破屋里。檢查了一下地上的香灰,發現沒有被別人闖入過的痕跡,而大毛正在破棉被上酣睡著。我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子叫醒了他,然后讓他吃了點東西,接著我們就在差不多下午兩點左右的時候,出門往回走。去了甲瑪聃住著的那間屋子里。
由于前一次的唐突,這次在拜訪的時候,我們沒有直接破門而入,而是先在門口敲了門,但是甲瑪聃卻從屋里回答道,這里有人了。換地兒吧。我才輕聲說道,甲瑪兄,是我,昨晚在你這里買了東西,有些不懂,想要請教一下。
很快甲瑪聃就打開了門,屋里依舊一片黑暗,也許是他早已習慣了這種黑暗,以至于在打開門的時候,戶外的光線其實算不上格外明亮,還是讓甲瑪聃微微蓄著眼睛。映著光線,我看到這個滿臉胡渣子落魄至極的男人,好像是剛剛才睡醒了一般。而我先前說我是想要請教,因為昨晚在他這里買過來一個鬼魂。估計也正是這個理由才促使了他開門,否則如果我直接就說想要打聽情況的話,估計他也不會理睬我。
進屋后甲瑪聃就回到了自己的破草席子上,也不招呼我和大毛在哪個地方坐,因為房子里什么都沒有,也確實沒地方可坐。甲瑪聃有點睡意朦朧地問我道,你說吧,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昨晚買它的時候,我看你手法可熟練得很吶。他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種調侃和嘲諷。就好像是在說我說話拐彎抹角,不肯直言一樣。而事實上甲瑪聃心里很清楚,今天我和大毛來找他,絕不是為了昨晚的那個鬼魂。
我心里有些慚愧,見他這么直接,于是我也懶得遮遮掩掩了。我問甲瑪聃說,你知道先前關押我這兄弟的地方,那些人是什么人嗎?就是現在住了那個小姑娘的那間屋子。甲瑪聃說,那個小姑娘啊,來這里都大半個月了,天天吵天天鬧,出于規矩大家也都沒敢拿她怎么樣,那些看守的人啊,具體是誰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但是從我到這里來賣鬼之時,他們就已經在這里了。
我問甲瑪聃道,我看昨晚上那個看守的人離開了。直到上午才來了幾個人,請問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嗎?甲瑪聃卻說,那到不是,先前那些請來的各種各樣的師傅們,他們都是一天十二個時辰地輪番看守,但是每次輪換班。先前的幾個人都會離開這里,不會住在這里。不過這個小姑娘他們倒是挺放松的,每天中午左右才來,一直守到晚上帶小姑娘出來走一圈,接著就回去了,往往復復的,大約看守的人能有七八個吧。我問甲瑪聃,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甲瑪聃說,還能為什么,要找他們想找的東西啊,否則你當誰吃飽了撐著又不賣東西又不買東西,還成天派人駐守在這里?
看樣子甲瑪聃是知道一些情況的。但是如果我繼續追問的話,或許他并不會跟我實話實說。于是我對甲瑪聃說道,昨天我看了下那個姑娘,好像智力有點問題,是這樣嗎?說完我伸出自己的手指,在我右側的太陽穴上懸空繞了幾個圈,意思是說腦子不好使。甲瑪聃說,這還用問,你可曾見過哪家的大姑娘都這歲數了,還跟個孩子似的要糖吃嗎?沒等我接話,甲瑪聃接著說,這種癲子女人。據說有一半的人都能夠看見鬼魂,我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是真是假,但是這小姑娘是能夠看到鬼魂的,這我可以確定。我點點頭指著大毛說,我這位兄弟就是天眼師傅,他昨天也給我證實了這個情況。聽說那群人要找一個鬼魂。但是找了好長時間都沒能找到,是一個女鬼,還比較好認,甲瑪兄,你是否知道在這市場上可真是有這么一個鬼魂?
甲瑪聃說道,來這里的人,大多和我一樣,落魄至此,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愿意來做這買賣鬼魂的勾當。但是這里的人,都身懷技藝,擺出來賣的,未必就是露了家底,據我所知,這里好多人手上的鬼魂,可比在攤位上出售的要厲害得多,隨便找了一個去,都能夠派上大用場。就連我自己,擺出來賣的也只是我愿意賣的,做人要謹慎,因為誰都想一次買個好,你不也是一樣嗎?昨天挑選了半天,把我擺出來賣的最好的一個鬼魂給買走了。
我情不自禁地看了看我身上的兵馬符。昨晚從甲瑪聃這里買過來的那個自殺的亡魂,此刻正在里頭進行周天循環。我問甲瑪聃,這些人到底什么來頭,你看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還希望甲瑪兄有言則言,就算是積德幫忙了。甲瑪聃哼了一聲說。年輕人,昨天沒給你們店教訓,是因為你自稱是秦不空前輩的徒弟,我給他老人家幾分面子,今天就這么大搖大擺地來打聽事情,是不是有點太不禮貌了。我早料到他有可能會這么說。于是對他說道,我不會讓你白白告訴我,你的消息能值多少錢,你直接喊價就行。你來這里賣鬼,不就是圖個財嘛,咱們各取所需。就算誰都不欠誰。
也許我說的也很直接,很赤裸,甲瑪聃必須要在心里對比一下,有些他所知道的事情說給了我聽,會不會因此而影響到他自己。于是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但是看我和大毛都表情凝重。于是他皺了皺眉說,年輕人,你們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我告訴他,第一,我要知道這里是否真的存在一個身穿綠色旗袍,且腦袋上中了一槍的女鬼。其二,我希望知道那些看守的人幕后主使者的身份,因為我知道他們就是同一撥人。
說完這句話,我把我身上剩余的錢財都拿了出來,全部都擺放在甲瑪聃的身前。此刻我也知道,甲瑪聃此人雖然看上去高深莫測,我也相信他是真的有本領的人,但是對于他自身而言,最重要的還是錢財。錢財對我來說雖然也一樣重要,但終究是身外之物,我就算沒有了這些,也能夠很輕易地賺回來。至少不會像甲瑪聃一樣,淪落到天天吃蘿卜青菜,要來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販賣鬼魂。
甲瑪聃盯著地上的錢,然后沉默了片刻對我說道,你們記住,下面的話你們不是從我這里聽來的,將來出了任何亂子,也不要把我扯下水。我喜出望外,然后答應道放心吧,江湖兒女,自當一言九鼎。而我同時也意識到,既然甲瑪聃說出這樣的話。證明他也是察覺到這背后有非常復雜的關系,有可能會引發一場爭端的那種。
甲瑪聃說道,這個鬼市存在已久,在很早以前只是一個自由販賣的集市,規則和現在如出一轍,大家各取所需,出了這片竹林子,誰也不會認識誰。而進入這里有個規矩,你帶來了多少鬼魂,必須在這里統統賣完,否則是不允許離開的,這個不成文的規矩雖然沒有交代如果不照做的話,會不會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但是大家卻都因為害怕,紛紛照做。進入鬼市的時候,是街頭的那片竹林子,但是賣完離開,卻是從另外一頭,這叫不走回頭路,走出去之后,這里的一切都要緘口莫提。
于是我這才明白了,為什么甲瑪聃看上去生意似乎并不好,而且他手上的鬼魂除了那個自殺的之外,別的其實沒有多大的競爭力,外加他賣的價格還實在不便宜,難怪在這里呆了這么長時間都還未能離開,原來還有這樣的規矩。
甲瑪聃指了指大毛說道,這位小兄弟去而復返,想必不是留戀,而是要調查,既然如此,你們在來這里之前,應該都打聽過了一些,這個市場最近幾年的實際操控者,是一個有軍隊背景的人,而他要找的那個中彈身亡的綠色旗袍女子,據說是他一個很重要的女人,這里的人偶有說起,那是此人前世的姻親。
第十五章 .前世姻親
所謂“前世姻親”,是在說兩個在不同時代的人,也許退回到稍早的那個時代,其實是夫妻關系。但是這種宿命的說法,其實是很難得到論證的。因為即便是我,也可以在街上隨便拉一個好看的姑娘,然后告訴她你是我前世的姻親之類的話。
按照大毛之前對這個女鬼的描述,不難看出是民國年間的女子。中華民國在大陸地區的持續時間是從公元1912年到1949年,持續了三十七年時間,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是在這三十七年內死去的,而就算是最早死于1912年,截止到目前位置,如果此人尚且健在,也差不多六十四歲的樣子。從先前了解當中得知。這個幕后的神秘人是比較年輕的,大概也就在三十歲上下,那么換句話講,如果這個女人真的是他的“前世姻親”的話,這個隔代轉世,僅僅也才三十年左右的時間,也就意味著此人前世剛剛死去,立刻就轉世輪回了。
無論在佛教還是道教,這個說法都是相當不符合邏輯的。原則上來說,人從死亡時間開始算起。四十九天之后,就算是能夠進入輪回,具體進入的時間,那得分人。在佛教的輪回論里,常常會在輪回前面加上兩個字。稱之為“六道”。所謂六道,就是天、人、畜生、地獄、惡鬼、阿修羅,任何生命在死后進入輪回,具體進入那一個道,則取決于在世時的善惡尊卑。
簡單的說。普遍認為那種高僧大德,因為做出了非常大的貢獻,所以功績非常卓著,所以能夠很快進入輪回,而這次的輪回就比前一次更高,如從人道,直接進入天道。天道則為六道之首,意思是已經位列神佛。但如果一個人生前無惡不作,兇殘成性,殺人無數,罪責難逃,這人在死后進入輪回的時間也是會非常快的,不過和前者相反的是,由于此人應該承受的罪責遠遠超過一死了之,所以在死后依舊需要受罰贖罪,會進入餓鬼道或者地獄道。而一般老百姓,既無大功,也無大過,庸庸碌碌過完一生,則輪回的時間相對較長。只不過去處也不會太差。
如此說來,和這個女鬼既然是前世姻親,那么這個女鬼生前的丈夫,死亡的時間應該和這個女鬼差不多一致。且若是大惡人的話,今生絕不會進入人道。由此一來就只有一個解釋,此人的前世,竟然是一個德高望重,對社會有極大貢獻的人。
那么矛盾點又出來了,這樣的一個人,為什么會年紀輕輕就死去,而且自己的夫人,竟然死于爆頭槍殺?
所以當甲瑪聃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這些念頭和邏輯迅速在我的腦子里打轉,并且我保持著相當大的懷疑。也許有可能是這個幕后的神秘人被人蠱惑,隨便編了個理由來騙得他相信,然而正如我所說的那樣,這一切是無法證實的。所以既然甲瑪聃這么說,我也就暫且這么聽著。
甲瑪聃接著說。聽說當時這個人得知自己的前世姻親是這樣一個女人之后,就詢問告訴他這番話的那個人,現在該去哪里尋找,才能找到前世姻親,再續前緣…我聽到這里的時候,忍不住打斷了甲瑪聃說,甲瑪兄…你等會兒,你剛剛說什么來著,再續前緣?甲瑪聃滿臉都是那種有些古怪的笑意,然后說道。對啊,當時我聽說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這人鬼殊途的,怎么個再續前緣法。后來接著聽下去才知道,是此人聽說自己年幼就遭到不幸變故,父親是軍人,死在了沙場之上,而母親將他送給了別人,自己也從此不知道去向。于是此人的童年基本上都是在最最低級的市井當中渡過的。而造成這一切的主要原因。竟然是因為前世姻親在自己轉世之后,卻沒能夠得以轉世,時至今日還在世間流連。
甲瑪聃說,此人雖然是軍人出身,但是對這些玄門之說。也是深信不疑。于是在別人幾番鼓動之下,他開始相信自己出身低微,雖然參軍入伍后有所改善,直到現在也仍舊是孤家寡人一個。那個告訴他這些信息的人說,長此以往下去,不但最后無后終老,還不能死得其所。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找到這個前世姻親,抽出自身一婚與那個女鬼再續前緣,才能夠讓這個女鬼重進輪回,沒有了前世姻親的牽絆,他余生才能夠有所轉機。
聽到這里的時候,我開始暗暗覺得有點道理。且不論此人前世究竟是不是什么大圣人,但是那個鼓吹這個理論的人,實話說。還真是沒撒謊。然而他說得還算客氣,用了“前世姻親”這個詞,而實際上,就是一個冤親債主。
而冤親債主則解釋起來簡單多了,所謂“冤親”。分別指冤家和親家,一個是好的一個是不好的,但無論好壞,它們若是纏上活人,也只能夠是負面的影響。另一個“債主”。解釋起來就更加簡單,就是和此人前世有債的人。只不過這里頭還得細分,究竟是討債的,還是還債的。是什么樣的債,賭債?情債?人命債?以上種種。則決定了這種顯報的厲害程度。一般來講,被冤親債主纏上,那可就如同讓人給莫名其妙暴揍了一頓,還搶走了身上的衣服錢財,是一種倒霉至極的表現。
這個幕后神秘人雖然在仕途上得意。從他能夠操控這個地方,以及那些紀律森嚴的看守,都不難說明這一點。而他卻始終會在意自己之前走過的人生,當找不到“為什么自己這么命苦”的答案的時候,他就會無條件地相信別人遞給他的一個看似宿命的說法。
自卑。還是自卑。所以很容易判斷出,此人年少的時候一定并非出類拔萃的人,而且吃過苦,甚至常常被人欺負,或者壓著他。踩著他,不讓他出頭。才會在自己稍微得意的時候,想盡辦法杜絕將來還有這樣的情況發生。畢竟性格決定了命運,而在此人看來,似乎自己的命運受到阻撓,全因為這個綠色旗袍的女子,自己的“前世姻親”。
而至于甲瑪聃口中說的“抽出一味魂魄與之再續前緣”,其實也并非無稽之談。首先從這個女人的死狀來看,是死于槍殺,這是殺害。也就是說,當槍聲響起的到女人的死亡,她其實是一個毫無準備,且害怕萬分的狀態。因為旗袍即便在當年也是正裝,是富家女子才有的裝扮,她若是知道自己今日會死,斷然不會穿成這樣,還化妝前去。也就是說,她是突然死去的,并且伴隨著驚恐。還有強烈的不甘心。這樣而形成的鬼魂,是比較容易變成中陰身的一類,但是絕非進不了輪回。大多數并非自殺的人如果想要進入輪回的話,其實只是一個時間的長短問題,取決于自己究竟什么時候才會幡然醒悟,俗話說“早死早托生”,就是這個道理。
至于這個女人為什么存在了這么幾十年還依舊不肯離去,并死死纏住自己的“姻親”,以至于把這樣的禍端延綿到了對方的下一個輪回當中——我指的是,倘若甲瑪聃告訴我的這一切是真的。那么也許有這么幾種可能,第一,她愛著對方愛得太深,不希望進入輪回而忘了這份愛。坦率的講,我不太相信有這么猛烈的愛,愛到去傷害對方。第二,就是她自身的死亡,或多或少和這個她深愛之人有關聯,以至于她的心里割舍不下,想要求得一個答案,或者是報復。如果是答案,我相信有很多辦法可以做到,最佳的辦法絕非糾纏對方數十年,但如果是報復的話,那情況大概只有一種:要么是此人的前世出賣,害死了她。要么是此人的前世親手殺害了她。
第十六章 .綠色旗袍
我將我的推測迅速在心里再細想了一遍,發現除此之外再無別的解釋。假如這背后的一切就如甲瑪聃說的那樣的話,那么這個綠色旗袍的女鬼,腦門子上那一槍,多半就是這個神秘幕后人的“前世”親手開的槍。
見我不說話,甲瑪聃笑了笑說,只不過這也未必就完全是真的,這些消息,都是當初我來的時候,一個在這里已經呆了四年的老主顧告訴我的,這個老主顧目前已經不在這個鬼市里了,不知道姓甚名誰。也不知道去向何處,不過當初他目睹了所謂的“軍隊”接管這個地方的一切,而當時接管的人就放出話來,要尋找的是這樣一個女人,所以暗暗留心,現在這鬼市上的不少商販,都還記得當初那一幕。
我問甲瑪聃,當時是軍隊直接進入的嗎?甲瑪聃說這個他就不清楚了,畢竟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下,有些事情還是不至于太過明目張膽,由于他自己并未親見,所以猜測當初可能只是那些軍人身穿便裝進駐,而為什么這么順利就接管了這個鬼市,一半是威脅,一半就是搶了。要知道咱們這些肉眼凡胎之人,再怎么強,也終究抵不過啊一桿桿長槍啊。
武力接管,這說明這個幕后人心腸果決,作風霸道。如果最后的調查會查到他身上的話,我還真是有點害怕,畢竟我和大毛雖然在這個行業里有一定的本領在身,但咱們無論如何,都敵不過槍炮的。我們也不是秦不空,可以不顧后果地殺死對方,無冤無仇的,何苦要去造這些業?
甲瑪聃對我招招手,示意我稍微靠近一些,于是我和大毛就把身子湊了過去,在這個安安靜靜的環境里,甲瑪聃依然非常小心謹慎。他壓低了嗓子說道,你說的那個穿著綠色旗袍的女鬼,據說是一直都困在這里走不出去,這么多年下來,不知道有多少師傅來到此地原本只為單純地販賣鬼魂,能夠撈點缺德錢,可是多年下來,在此地不斷有人遇到過那個女鬼,具體是不是這個神秘人說的那個,那沒人知道,因為這么些年下來,沒人能夠抓到那只女鬼。前幾年正是因為這個傳聞傳了出去,才引來對方接管這個地方,可是奇怪的是,接管之后,那女鬼出現的頻率就少了很多,最近一兩年,甚至沒人再見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