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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子說,這個外形是按照衙門驚堂木制作的,所謂驚堂,就是讓人渾身一震。不得不集中精力的意思。而剛才在司徒背上做的那一切,是借雷擊木的雷電能量,將人體當(dāng)做天地初開時候的混沌,分開陰陽,直到達到平衡狀態(tài)之后。再把多出來的擠壓“幺”出體外的意思。只要陰氣從體內(nèi)排除,人的陰陽就達到了平衡,也就是健康的狀態(tài)了。
松子接著說,除了風(fēng)水尋龍之外,我最拿手的就是這分陰陽之術(shù)了,本來用在實戰(zhàn)當(dāng)中沒什么大用,沒想到今天竟然還派上了用場。只要人被陰氣侵蝕沒有侵入骨髓,或者傷及元神的話,一般都是可以大程度緩解的。
說話間我也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耳聞了這一神奇的手藝之后,我也大大稱奇。我對松子說,現(xiàn)在你總算知道你在我們這個團隊里的重要性了吧,簡直是少了你可不行。說完我和松子哈哈大笑起來,只不過我的笑是豪邁的笑,而松子則透著一種陰柔的笑。
秦不空對我說。臭小子,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之所以中招,是因為頭一天大部分的挖掘工作都是你在做的原因,你就是在那個過程當(dāng)中中招的,否則我們都挖過,為什么偏偏只有你身上出現(xiàn)了異常?我搖搖頭,百思不得其解。秦不空說,你仔細回想一下,你當(dāng)時自己挖掘的時候,可有出現(xiàn)過什么奇怪的現(xiàn)象嗎?
其實我原本一點也不覺得有什么異常,但是秦不空這么一說之后,我才突然回想起,我在挖掘的途中,曾經(jīng)挖到了一段好像是樹根似的東西。但是其堅硬的程度,卻沒有樹根那么硬,更像是一段人參或者山藥,比較脆軟。而當(dāng)時我沒有注意,就連同其他的渣土一起刨到了地面上。如今想起來,似乎不應(yīng)該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這么一小段東西在里頭才對,即便是地底下真的長了人參或者山藥,也不該只有這么一丁點才對。直到秦不空提起來,我才察覺到,這也許是要我來說唯一一個覺得不正常的地方,如果不刻意去想的話,甚至也不會覺得有什么奇怪之處。
秦不空問我,你當(dāng)時刨出來的那堆渣土,是不是現(xiàn)在還堆放在洞邊?我說如果你們么有清理的話,應(yīng)該就是。于是秦不空站起身來說,走,咱們看看去。
第八十九章 .洞中有洞
我們?nèi)俗叩狡鸪跬诔鰜淼耐炼堰叄_始一起尋找。這個過程倒是并不困難,因為被我們挖出來的土基本上土質(zhì)松軟,很快我們就在靠近底下的部分泥土當(dāng)中找到了那一截奇怪的東西。可是當(dāng)秦不空拿了一張手絹將它撿起來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不是山藥,更加不是人參,而是一根拇指粗細的大蟲。
如果算上被我鏟斷的那部分,這條蟲幾乎有手掌那么長。雖然是蠕蟲的形狀,但是卻只是一個干尸,表皮已經(jīng)干枯的非常嚴重,但是被切斷的斷裂面,卻好像是被咬過的蘋果一般,還滲出少量水分,有點濕潤的感覺。
秦不空皺著眉頭告訴我。這個發(fā)現(xiàn)可不是什么好兆頭,因為在他擅長的蟲蠱術(shù)當(dāng)中,有一套法門和眼前看到的極其相似,但是這種蟲蠱大多是用來給人下咒。這種蟲在西南地區(qū)被稱之為“豬兒蟲”,夏季的時候出現(xiàn)在梧桐樹這種樹葉比較大的樹上。是一種大蛾子的幼蟲。頭上有一根小小的獨角,通體翠綠色,形態(tài)跟蠶有些相似,但是比蠶的個頭大了足足一倍多。體內(nèi)都是綠色和白色的漿液,如果不小心被這樣的蟲爬到。會立刻起一層皮疹,并奇癢難當(dāng)。
不要問我為什么會知道,我難道會告訴你小時候我常常拿它嚇唬女孩子嗎?
秦不空說,這種蟲蠱做咒的時候,會選擇樹蔭底下。并在一窩四十九條蟲一并裝入罐中,斷絕其結(jié)蛹的條件,讓它們只能在一個狹小的環(huán)境里自相殘殺,直到殺到最后一條存貨。而存活的這一條因為食用了同類,直到連殘肢都不剩下,這條蟲就可以做蠱母。而由于是在活蟲的時候就埋入地下,所以即便這最后一條蟲子也最終會饑餓而死,它的尸身既是一種蠱咒,也是一種對其他邪惡有強烈鎮(zhèn)壓性的東西。
秦不空說,既然咱們挖到了這個東西,那說明在這附近必定鎮(zhèn)壓者一個極邪之物,極有可能就是“魍”的守關(guān)大鬼。松子不解地問,可是秦前輩你不是說是四十九條一起裝罐嗎?而現(xiàn)在我們挖出來的泥土里,似乎沒有瓦罐啊。而且這畢竟是活物,即便是靈性的東西,也是依托肉身的,倘若如此的話,怎么可能存放在有水分的泥土里,千年之后竟然形成干尸呢?
秦不空搖搖頭說,這個就很難說了,咱們一路至此,許多常理的東西都變得非常理了,咱們雖然不能確定這條蟲蠱究竟是不是千年之物,但它出現(xiàn)在這里,一定是跟這“魍”有關(guān)系。我接過秦不空的話說道。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的確是在鏟到這東西之前,一直都比較正常,可是到那之后就慢慢有些察覺不對勁了,人有些恍惚。的確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討論了一番之后依舊沒有準確的結(jié)果,于是秦不空用手絹將那段蟲尸包了起來放好,說咱們繼續(xù)往下挖,只不過在發(fā)生了這些事情之后,大家都一定要小心一些,只要有不對勁,立刻撤手。
眼下看來這似乎也是唯一的路可走。眼看在我睡了一天一夜之后,秦不空和松子已經(jīng)將這個洞挖到了四米多深的地方,泥土的顏色變得比地面深了一些,這說明土壤中的水分漸漸變得更多。也意味著我們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我在被松子“幺”背之后,精神了不少,于是挖掘的工作就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跳進坑里繼續(xù)挖,然后時刻警惕著,并在心中不斷給自己的身體加持金光咒。
一整個下午很快就過去了,我也挖到了五米左右的深度。按照之前的計劃,現(xiàn)在開始,我們是需要斜斜地朝下挖,并且挖掘的方向是對準了惕己井的方向。由于我被夢魘的關(guān)系,進度原本被耽誤了不少。所以我們在檢查了自身發(fā)現(xiàn)身體沒有其他異常后,打算抓緊時間繼續(xù)挖。
我讓秦不空和松子先去吃點東西,吃完之后再來接替我。大約半個小時之后,秦不空他們回來了,秦不空也跳到了洞里對我說讓我去吃飯。道觀里的飯菜的確和我們起初預(yù)計的一樣。清淡無味,所以我也只是簡單地吃了一點而已。可是在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松子突然心急火燎地跑到廂房里,焦急地對我說,司徒!你別吃了,快來救人!
我一愣,問道救誰啊?發(fā)生什么事了?松子說,秦前輩啊!他掉到洞里去了!我聽到后,立刻放下了碗筷,隨著松子沖了出去。在跑過去的途中我心想這里還能有什么洞能夠讓人掉下去嗎?我們從晚飯的時候開始就是在斜著挖洞了啊,既然如此那怎么回把整個人掉進去?可是當(dāng)時時間緊迫,我沒來得及開口問松子,直到跑到洞邊一看,被我們挖出來的深坑的底部邊緣有一個小小的輔洞,那個洞口并不大,一個人如果彎著身子的話,還是能鉆進去的。而當(dāng)我打著手電筒爬到坑底之后,卻聽見從那個小洞里突然傳出“嗨…”的一聲。
這聲音是先前在“嘆龍井”里聽到的聲音,只是當(dāng)時是隔著井水和井壁,此刻這聲音的腔調(diào)和先前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顯得大了很多,似乎是直接從洞里傳出來的一樣。這下子我有些害怕了,因為此刻我清楚分明聽到的這個聲音,傳遞給我一個非常明確是聲音:這絕不是浪花的聲音。更加不是什么神龍在嘆息的聲音,而是好像一個龐然大物正在打嗝的聲音!
眼前的小洞口,似乎是被秦不空下手太重而挖塌陷了,底下有一個較大的空間,因為那“打嗝”的聲音傳來的時候,有非常渾厚的回聲,像是在山洞里一樣,然而秦不空從這里掉下去,似乎就好像直接掉進了那個正在打嗝的大怪獸的嘴里一樣。
洞內(nèi)大約有不到三尺的區(qū)域是可以看到泥土的,但是再往后就是黑洞洞的一片了,我朝著洞口大聲喊道:“秦不空!秦不空!”這種感覺好像是站在擴音器跟前說話一樣,巨大的回聲震得我頭蓋骨都在跟著共鳴,可是我完全聽不見秦不空回答的聲音,這就是說,秦不空失足跌落,恐怕此刻兇多吉少,否則的話,就算是受了傷,也應(yīng)該回應(yīng)我一聲才對。
當(dāng)我的臉湊在洞口的時候,會感覺到一陣微微發(fā)熱又濕氣很重的氣流在面前拂動,這證明在那黑洞洞的冊洞下面,應(yīng)該是有水源才對。但那畢竟是地底,所以更大的可能,這里是一個有積水的地下溶洞。想到這里的時候,我心里也有些焦急,秦不空生死未卜,我卻在邊上什么忙都幫不上。
松子問我下面到底什么情況,我焦急地告訴了他,松子在危險情況發(fā)生的時候,比我要冷靜許多。于是他沉著下來思考了片刻后對我說,你別著急,等我一會兒!沒等我回答,松子就跑開了。由于我在坑底,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個方向,只能焦急地等待,一邊等,我一邊把身子探到洞口里,慢慢挪動到那個深洞的邊緣,用我的腳勾住洞口的外面。以保證我不會也跟著掉落下去,當(dāng)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但鼻子里有一股濕潤的感覺,在又一聲那種類似什么怪獸在打嗝的聲音震耳欲聾地傳來之后。我聽見了有滴水的聲音。
我心想大概真的就像我猜測的那樣,這里是一個地下溶洞。想到此處,我打開了手電筒,朝著里邊張望著。而這一看算是證實了我的想法,這是一個范圍并不大的空間,大概只有我們的廂房兩間合起來的大小,手電筒的燈光照射進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在距離洞口垂直往下大約六七米的位置,就是漆黑一片的水面。
水面和岸邊交接的地方,有一些細小的石子,并且還有一些微微的小波浪不斷沖刷著岸邊,這說明這片水是活水,而且就是這長春觀里打井的水源!這六七米的高度,如果失足摔下去,只要不是腦袋著地。理應(yīng)是不會死人的,大不了就是斷手斷腳的外傷,可是按照墜落的路徑來計算,秦不空跌下去的時候,周圍是沒有阻擋物的,也就意味著沒有他可以攀爬或者撞擊改變路徑的東西,但是在他本應(yīng)掉落下去的位置,我卻沒有看到秦不空的身影,哪怕是絲毫痕跡也看不見。
難道說這人就這么無緣無故地消失了嗎?我就算是個神棍也不相信這樣的情況會發(fā)生啊!于是我開始照射著手電筒,在這個地下空間里四處尋找,奇怪的是,燈光閃過后,我竟然在底下那個小水潭靠近中央的位置,發(fā)現(xiàn)秦不空正垂著腦袋,背靠在一塊突出水面的黑色石頭上,額頭上有鮮血,好像是暈過去了一樣。
俗話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秦不空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距離本應(yīng)掉落下去的位置相隔了有差不多五米之遠,而且他既然是背靠著大石頭,則說明他掉下去的時候也許只是受傷,掙扎著爬起來,在歇息的時候卻因為傷勢的原因而暈倒,此刻看來,這是最大的可能。
這時候松子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我趕緊將身子爬出洞口,卻看見他手上拉著一根長長的繩子,是用許多條撕下的床單打結(jié)拼接而成的。
第九十章 .地下水潭
松子站在我背后說,你看到了嗎,下面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我告訴他我找到秦不空了,好像是受了傷暈過去了,估計還有氣,咱們得立刻下去救他才行。
其實當(dāng)時我并未考慮過就算我計算好了跳下去,直接跳到水里,我應(yīng)該是不會受傷的。但是我應(yīng)該怎么上來,這就成了個巨大的問題。松子似乎是早就想到了這一點,知道我們一定會下去,于是趁著剛才我鉆進去查看的時候,他就用床單做好了一條很長的繩索,看那樣子,足有七八米,如果順著床單下去的話,這個長度到達地下溶洞的底部,也是綽綽有余了。
于是我將我看到的情況告訴給了松子,松子說。你先抓住繩子,放我下去!我承認我當(dāng)時猶豫了一下,因為松子雖然瘦弱,的確是比較容易鉆進洞內(nèi),我將他放下去也相對容易,可他畢竟技藝有限。萬一遇到危險的話,那我豈不是要救兩個人?但是松子在一邊焦急地催促著,我一時之間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于是從他的手里接過繩索,在我的腰上纏繞了一圈后打結(jié)。
繩索的另一頭,松子和我一樣在自己的腰間拴緊。然后在我們都準備好,并且試了試繩索的結(jié)實程度后,他就一頭鉆進了側(cè)洞當(dāng)中。隨著我們的口號一二三后,我用力拉著繩子,直到松子整個人從洞里懸了下去,他一邊喊我放。我就每次半米左右的放。松子不重,這個過程其實比較輕松,而且他不斷在喊我繼續(xù)放,這說明他也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否則的話我一定能夠從洞口的地方聽見他那尖銳的叫聲。
很快,他就到達了溶洞的地面,然后扯著繩索告訴我,底下的地面是石頭的,沒有危險,我讓他待著別動,不要逞強去水潭中間救秦不空,等我下來。于是我就解下身上的繩索,然后拔出一旁的鐵鍬,兩繩索死死地拴在了鐵鍬的中央。
不得不說的是,在我們那個年代,人們的生活水平雖然不高,但各種工具的質(zhì)量還真是沒的說的。而鐵鍬本身的長度其實比洞口更寬一些,于是我將鐵鍬卡在洞口,自己也慢慢反方向爬到了洞內(nèi),在確保我不會一下子掉下去后,我利用鐵鍬卡住洞口的阻力,慢慢將自己用類似于速降的方式滑動了下去,期間松子一直在用手電照射著我的方向,好讓我知道什么時候才會落地。
當(dāng)我腳下站定之后,發(fā)現(xiàn)周圍的空氣非常潮濕,而且有些悶熱,就好像在鍋爐房里的感覺一樣,撲面而來的水汽并沒有什么臭雞蛋味,反而是那種有些清新的泉水香味。腳下雖然是石頭,而且都是水汽。但是卻并不濕滑,我照射著一看,發(fā)現(xiàn)石頭上除了水之外什么都沒有,甚至連一點青苔的痕跡也看不見。
松子試圖在洞內(nèi)地勢較高的地方點上蠟燭用來照明,但是卻發(fā)現(xiàn)空氣中的濕度是在太大,剛把火柴摸出來就瞬間被濕潤了。于是我們只能借助手電的光線照明。并心里暗暗期盼著不會因為水汽太重而讓手電的電池短路。
這水面看上去是一個碗狀,而秦不空就在碗的中央,那塊凸起的黑色石頭看上去很像是一塊因為擠壓而露出水面的巖石,秦不空靠在上面,下半身大概在及腰的位置沒入水面。考慮到他不管是暈倒了還是死了,此刻的姿勢應(yīng)該是坐著的,所以按照這個來判斷的話,水面應(yīng)該是不深的。當(dāng)我正想要淌水走過去的時候,突然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來,接著就是一聲早前聽見的“打嗝”聲,只不過身在洞底,我看到當(dāng)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水面好像是沸騰了一般冒出一些水花來,這些水花形成了波浪,沖刷到岸邊。這說明此處的水下是有一個出氣口的。倘若地下水洞真的如老百姓們說的那樣,是直通長江的話,那隨著江里的水壓、潮汐等多方面因素,的確是有可能像陣發(fā)式的噴泉那樣造成眼前這番情景的,而那聲奇怪的“打嗝”聲,也是一樣的道理。
想到這里的時候,我不免安心了一些,因為周圍空蕩蕩的,道觀的古老傳說和民間的經(jīng)驗之談混合在一起,給了地面上那口嘆龍井神秘的色彩。實際上這底下就是一個水洞,一個會因為潮汐和水壓的關(guān)系而發(fā)出類似嘆息和浪花聲音的水洞罷了。而同時也讓我覺得,秦不空雖然是受傷,但估計就真的只是摔傷,并非其他原因所致,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能怪他自己老糊涂了,挖洞的時候不小心。
我稍微計算了一下那奇怪聲音響起的頻率,打算趁著兩聲之間的空隙走過去。于是當(dāng)下一聲傳來的時候,水面的水花剛剛冒起,我就朝著水潭的中央走了過去,觸水的部分是一個緩坡,水面下也沒有咯腳的尖石頭,大概走到一半的時候,我將手電筒照射到秦不空的身上,發(fā)現(xiàn)他雖然額頭在流血,雙目緊閉著,雙手軟軟地放在自己的腹部。身上全都是水,但我明確地看見他的肚子還在一起一伏,這說明他還有呼吸,人還活著。我心里一高興,心想只要人沒事那就好,正繼續(xù)淌水朝著他走過去,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卻一腳踩空,身體迅速下墜,整個人都垂直地淹沒到了水里。
這是我完全沒有料到的情況,因為在踏出這一步之前,水面的深度也僅僅只是在我小腿還不到一半的位置,這樣的深度我就算是平躺在水面也能夠把鼻子眼睛和嘴巴露出水面,怎么會下一腳的落差如此之大,還偏偏這么倒霉的讓我給碰上了!
但出于人的本能,我開始拼命蹬腿想要浮上來,因為剛才這一次失足太突然,我甚至都沒有憋氣就掉了下去。此刻鼻子嘴巴眼睛里全都灌滿了水,那感覺也別提多難受了。可是在這個過程當(dāng)中,我竟然發(fā)現(xiàn)我踩空水下,竟然深得可怕,至少淹死我是綽綽有余。而我的手電筒在入水的一瞬間就從我的手里掉落,我在眼睛進水的時候,朦朦朧朧地看見手電筒的發(fā)出的光線正在朝更深的地方掉落。
在小命和手電筒之間,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我的小命,幸好我還算有一點水性在,迅速往上游,而就在這個時候,全身都在水里的我突然感覺到包裹了我全身的水竟然有一點類似帶電的微麻震動感傳來,但那卻并不是電,而是什么東西震蕩了水一般。與此同時,耳朵里即便也灌滿了水,卻分明真切地聽見了先前那“轟隆隆”的悶響聲。
我暗叫大事不妙,因為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此刻我下沉的地方,正好是冒起水波的地方,這個聲音意味著下一聲“打嗝”馬上就要傳來,也就是說轉(zhuǎn)瞬之后,我的身體下方的水里,會有一股因為壓力或者潮汐形成的力量傳來。我倒是不害怕這種力量,因為從起初觀察到的水波大小來說,幾乎是沒有威脅,但是我害怕這突如其來地叫攪動,會在水里行程一個水面上看不出來的旋渦,這樣一來,就有可能將我拽扯到水潭的最深處,甚至還有可能直接把我朝著出氣口的方向吸過去,從此讓我變成堵在出氣口上的人肉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