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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學(xué)習(xí)看起來進展非常緩慢，且沒有什么讓我可以練手的機會。加上師父曾經(jīng)說，秦不空是一個用蠱高手，但是在這期間，關(guān)于這一方面的術(shù)法。秦不空卻一點都沒有透露出來。每當我問他，手上的鈴鐺是否就是“蠱鈴”的時候，他卻變著方兒地將這個問題躲開了，似乎是在刻意不去回答我一樣。

就這么一邊慢吞吞的學(xué)習(xí)，一邊慢吞吞地研究破陣，更多的還是在使用師父教給我那一切。年末的一天晚上，秦不空告訴我，讓我今晚早些休息，明天五更之前，我們就要開始破陣了。

我當時有點納悶，難道說悄無聲息地，秦不空就已經(jīng)想好了破陣的對策了嗎？可我依舊還是一頭霧水呢！秦不空說，這景門之陣，主的是血傷、災(zāi)禍、生離死別。這幾個方面是最主要的，所以其聚集的鬼魂，也一定根刺有關(guān)。在傷門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見過血傷，如果是這樣的鬼魂的話，我們是可以對付的，而且那天咱們鑿門的時候，后背出現(xiàn)的反應(yīng)，也讓人覺得似乎和血傷關(guān)聯(lián)不大，權(quán)當做是一種對我們破陣行為的警告，意思是，如果再繼續(xù)搞下去。恐有災(zāi)禍或者生離死別。

秦不空看了我一眼說，這災(zāi)禍自不必說，也許這個陣根本就是一個自毀的機關(guān)，我們?nèi)绻麖娦型黄疲苍S會造成整個陣法的塌陷，從而我們倆就變成活化石長埋地底。那千年巫王魂魄，更是想也別想，所以這是下策，我們也絕不可能這樣做。反倒是那生離死別，具體什么意思，現(xiàn)在還不得而知。

我順嘴就接口道，有什么不得而知的，在場就你我兩個人，所謂生離死別，無非就是你我之間必須要死一個的意思嘛。秦不空一愣，然后冷哼一聲說道，也許吧。但那算不上生離死別，我死了，你恐怕高興還來不及，你死了，我也沒什么好傷心難過的，談何生離死別？他這一句話嗆得我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于是也就默不作聲了。

秦不空接著說，上次你被麻了一次后，我自己給身上加持了一道咒文，雖然還是會很麻，但是并非完全無法忍受的那種。倘若我們把護身的咒文都加持一次，然后我們倆一起鑿門。或許能夠頂住。我說頂住了那又能夠怎樣呢？你不是說了嗎，這有可能是一個機關(guān)，鑿?fù)ㄩT的時候，說不定整個就塌了。秦不空說，即便如此，也只能慢慢嘗試，感覺到有不對勁的時候，咱們就立刻收手，在想辦法。

雖然秦不空的話在我聽來非常不可靠，但放眼看去，似乎這也是唯一的辦法。雖然一開始幫著秦不空破陣，那是因為我對我?guī)煾傅某兄Z，可眼看就剩最后一門，我也實在是不愿意就此放棄，所以破陣之舉，也是勢在必行。

于是當晚早早睡下，睡之前，還提前準備了第二天有可能用到的一切必要用品，當然這當中絕大多數(shù)還是師父那邊傳下來的東西為主。秦不空的手藝我還剛剛摸到門道，用于實戰(zhàn)，似乎還言之過早。

五更，換算成時間的話，也就是凌晨五點左右，時辰對應(yīng)為卯時。對于要進入地道的我們來說，反正都是黑漆漆的，白天夜晚實際上毫無分別。而至于選擇這個時辰進入地道，秦不空的解釋是，如果把一天十二個時辰對應(yīng)到人的一生的話，卯時的時刻應(yīng)當是人青年的時期，也就是最有干勁和活力的時候。而卯時之前則為寅時。寅時恰好是十二時辰里，陰陽轉(zhuǎn)換的時辰。從寅時開始，陽氣就上升了，到了卯時的時候，一乾卦，一兌卦，四陽二陰，陽氣充溢正足，在這樣的狀態(tài)之下我們進入地底，再有各種咒文的加持，保護自身，盡量萬無一失。

為了讓光線更加充足。我甚至還多帶了一盞煤油燈，到了景門外的墻壁處，我和秦不空各自將能用做護身的咒文統(tǒng)統(tǒng)加持到身上，還互相給對方加持了一通，頓時覺得體內(nèi)流光溢彩，萬邪不侵。破景門之陣的前提是先找到景門的“門”才行，而這道門就在我們眼前的這堵被封死的墻背后。

在給自身做了加持之后，我還特意在我們站立的范圍內(nèi)，用米擺放了一個半圓形的小陣，將我和秦不空圍在中間。秦不空雖然不屑我的手藝，但他也并未加以阻攔，現(xiàn)在情況未知，反正能用的都用上，總比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好。在布完米陣之后，我還遣出兵馬，分列米陣的五方護佑，我的兵馬顯然不是這陣內(nèi)之鬼的對手，搞不好還會因此大量折損。于是秦不空也搖著鈴鐺，讓自己的蠱鈴大蛇把我的兵馬和米陣包圍在內(nèi)。

如此一來，我們鎖在的整個范圍，幾乎變成了一個鐵桶陣，秦不空也坦言說，如果連這種保護的措施都能夠被突破的話，那我們也不要指望能夠破陣了，灰溜溜地把這地洞回填了就是。他看上去說得漫不經(jīng)心，但感覺得出，這也是他的最后一招了。我們的此舉原本就是在亂槍打鳥，盡量做到有備無患而已，就好像古時候修建城墻，固執(zhí)地以為修得越高越厚，城邦就會越安全。

一切準備就緒后，秦不空摸出兩截蠟燭，一左一右分別點燃放在了墻的兩側(cè)。我們都知道無論鬼魂的形態(tài)是什么，變得有多么強大，其根源始終是能量的聚集。蠟燭的蠟油在古時候是用來封罐的。北方部分有冥婚習(xí)俗的地區(qū)，甚至還要用蠟油來封住死人的七竅，可見蠟油對于鬼魂這樣的物質(zhì)，是有一定封鎖隔絕的作用的。而蠟燭的火苗是非常敏感的，周圍的氣流一旦發(fā)生改變，火苗就會迅速變得忽明忽暗。這對于我和秦不空要專心鑿門來說，光線的明暗，某種程度來說，就成了我們判斷鬼魂是否已經(jīng)靠近或者出現(xiàn)的標準之一。

我站在左邊，秦不空站在右邊，我們將鑿子的尖利一頭抵在石墻上。右手舉起開山斧，互望一眼使個眼色，就一斧子砸了下去。那一瞬間的心情是難以形容的，就好像自己正在被一個猛獸追趕，除了朝前玩兒命地跑之外，沒有多余的路子可選，而因為無法回頭，只感覺到整個后背傳來一種類似于癢的緊迫感。可是那一鑿子下去，石墻上冒出一點猛烈摩擦產(chǎn)生的火花，我卻并未感覺到身體有什么異樣。

這說明我們的計謀算是初步得逞了，興奮之下，我和秦不空開始快速地一斧子接著一斧子地鑿門。大約二十多分鐘之后，蠟燭的火苗還是出現(xiàn)了微弱的忽閃，秦不空對我說別停下，還能撐一會兒，于是我再度加快了速度和力道。我年輕力壯，我這一側(cè)的石墻。率先被我鑿出了一個大豁口，只有有了一個豁口，剩下的就好像敲石頭一樣，一點一點就可以沿著豁口的邊緣剝落下來，而我和秦不空上下開工，轟隆一聲，面前的石墻就好像被我們敲到了某一個致命的弱點一樣，轟然倒塌。

蠟燭的火苗因為石頭倒塌的關(guān)系而被擾動，但是幾秒鐘之后，又恢復(fù)了平靜。這意味著甚至連想要傷害我們的鬼魂，也在此刻放棄了繼續(xù)進攻我們的陣法，至少暫時是這樣。我們沒有撤掉陣法，而是一人提著一個煤油燈，前后鉆了進去。

果然如所料一樣，距離我們鑿穿的石墻背后大約十米，有一道門。僅僅只有門洞，沒有門板，透過門洞，我隱約看見了一個背對著我站立的人影。

第三十四章 .遭遇危險

早已預(yù)料，墻后必有古怪，也曾預(yù)想過許多可能遭遇的情況。例如破洞而入就迎面撲來一個齜牙咧嘴的猛鬼之類的，可是這一切并未發(fā)生，眼前那遙遠的人影，也似乎不那么真實。

看到人影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并伸手拉了一下秦不空，讓他也暫時別動。可秦不空卻問我怎么了，為什么突然不動了。我奇怪的說，你難道沒看到那門內(nèi)有個人嗎？我這么一說，秦不空將手里的煤油燈往前湊了一點。仔細查看了一下說，哪來的人，你鑿墻鑿糊涂了是不是？

我心里一驚，大呼不好。因為此刻我已經(jīng)非常分明的看見了那個人影，可秦不空為什么說自己沒看見呢？難道說，這是鬼魂的其中一個特性，想讓誰看到，誰就看得到嗎？眼前的那個背對我而站的人影，看上去穿著青灰色上衣，下半身穿著一條深色的褲子，分不清到底是藍色還是黑色，這讓我覺得非常奇怪，因為在這個八門陣內(nèi)，我們以往遇到的鬼魂，雖然各具人形，但大多以比較奇怪的方式存在，例如周身都散發(fā)著黑色煙霧，似乎并不鬼，而更像一個魔物怪獸。但眼前這個人，卻那么清楚而具體，如果不是我內(nèi)心深處知道對方是個鬼魂，我可能真要把它當做是一個活人。

大概是看我神色有些不對勁，秦不空也警覺了起來。以他的經(jīng)驗來說，他應(yīng)該是很快就聯(lián)想到我正琢磨著的一切，他也知道，此刻我看到的東西，絕不是在騙他。于是他問我，你看到的那個人影是什么樣的，它做了什么動作。我心里緊張，如實地告訴了他。于是他撿起一塊地上的小石頭。朝著門洞的方向丟了過去，在秦不空看來，大概就是扔了一塊石頭那么簡單，可是在我眼里看來，那塊石頭竟然直接穿透了那個人影，然后掉落在了地上。

秦不空站到我的身邊，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問我，要不要派你的陰兵上去探一下？我搖搖頭，陰兵此刻都在替咱們把門呢，我要是抽調(diào)過來，背后被襲擊了怎么辦？于是秦不空蹲下身子，從懷里掏出一個小鈴鐺，那鈴鐺和我之前看到的他常用的鈴鐺樣式一眼，只不過這個上面用不知道是漆還是油墨之類的東西，涂得五顏六色的。他將鈴鐺掛在自己的大拇指上，然后伸出右手臂朝著門洞的方向，大拇指指著門，左手則捏了個二指決，將指決壓在了右手手肘的內(nèi)彎處，接著就開始晃動手指，伴隨著晃動，鈴鐺發(fā)出了叮鈴叮鈴的聲音。

就在聲音傳出來的時候，我的兩只耳朵后面。好像是突然被一陣風(fēng)刮了一下，有明顯的一冷的感覺，接著從我面前的地面上，就開始出現(xiàn)灰塵被什么東西微微揚起的感覺。耳朵里除了鈴鐺聲，還有那種很輕但有點硬的東西，在地面上爬動發(fā)出的清脆的腳步聲的感覺。而這個聲音從秦不空的位置開始。慢慢邊遠，朝著門的方向而去。

不用想就知道，這是秦不空的另外一套蠱術(shù)。之前的蠱鈴是控制蛇魂的，眼下這個，估計是個別的什么東西，這個東西長了腳，而且爬動的速度挺快。也許是蝎子或者蜈蚣。我眼看著那個聲音漸漸朝著門洞內(nèi)的人影靠近，接著人影就出現(xiàn)了類似于電影膠片那種一閃一閃的感覺，每次閃動，整個身軀的光亮，就又變亮了一點。就好像是那只看不見的蝎子或蜈蚣正穿透了它的身體，因為畢竟都是靈物的關(guān)系。所以身體才出現(xiàn)了這樣的反應(yīng)。

但是它依舊沒動，我轉(zhuǎn)頭看秦不空，他也朝著我搖搖頭，說已經(jīng)探過，什么都沒有。如果你害怕的話，你就站著別動，我親自上去看看。

我本想阻止他，因為我知道我還沒瘋，我能夠區(qū)分到底看到的是幻想還是真實的。眼前的狀況，無論如何我都不相信沒有古怪。可我也知道，秦不空的本領(lǐng)高出我很多，如果他也不去的話。我們等同于卡在了此處，不進不退，可如果我跟著他一起上前的話，萬一待會我們兩個人都遇到麻煩，連互相幫忙都沒有機會。于是我對秦不空說，這樣也好，但是你小心一點，因為那里確實有東西，不要冒險，見狀不對你就立刻跑回來，我會給你接應(yīng)的。

秦不空點點頭，就抓著金剛橛，側(cè)著身子，半弓著背，朝著門洞躡手躡腳地靠近。我也在此過程中，迅速左右手分別捏好了紫微諱和雷決，雖然對于秦不空來講我的招數(shù)有點低能，可對我而言，往往是能夠保命的。

秦不空朝著門洞慢慢靠近，越是接近門邊，他的腳步就越放得緩慢，直到來到了門邊之后，他開始四處張望，甚至還把那長了大胡子的腦袋湊到門內(nèi)張望。我在遠處看得緊張萬分，因為從我的角度看過去，他的頭幾乎都快貼著那個人影了，可從秦不空的表現(xiàn)來看，卻依舊沒也看到什么東西。

也許是察覺到?jīng)]有危險，秦不空站直了身子，轉(zhuǎn)身面向我。雙手一攤一副這里什么都沒有的樣子。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人影竟然開始用很小的幅度左右搖晃著身子，隨著搖晃，身子開始逆時針朝著秦不空的方向旋轉(zhuǎn)了起來。

這種旋轉(zhuǎn)的速度非常緩慢，大概和秒針差不多，而每一秒那個人影都會出現(xiàn)五六次小碎步的感覺，就好像它的腳根本不能自由活動，只能用小碎步的方式挪動身子一樣。我見狀大驚，顧不得四下安靜，沖著秦不空大聲喊道，小心！它開始轉(zhuǎn)身子了！

秦不空聽到之后，立刻擺出了反擊的架勢。面朝著門洞內(nèi)，那敏捷的動作，絲毫不像是一個跟我?guī)煾覆畈欢啻蟮睦先恕？墒撬麞|張西望，還是未能看見什么。我不敢貿(mào)然上前，這時候那個人影已經(jīng)轉(zhuǎn)過小半個身子，還在繼續(xù)轉(zhuǎn)動著，從一個背側(cè)面我看到那個人影竟然是低著頭，就好像一個做錯事人，也很像是當年我被批斗時候的模樣。

于是我沖著秦不空再次大聲喊道，你快退回來，別待在那兒了！而就在這個時候，秦不空不動了，面朝著門洞的方向，就那么呆呆地站著。我只能看到他側(cè)面的表情，雖然胡子遮住了大半張臉，我也依舊可以看到他那驚恐的表情。

沒錯，不是驚慌，而是驚恐。他的樣子楞在當場。就好像是看見了什么匪夷所思，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而在我看來，他盯著的方向，正好就是那個人影正在慢慢旋轉(zhuǎn)身子的方向。如果單單只是這個樣子的話，那么除了有點詭異之外，并沒有什么值得他這么驚恐的地方。這說明此刻秦不空眼睛里看到的東西，和我看到的其實不是同樣的東西，但因為我看到的一幕還沒有到達驚恐的程度，所以我斷定，秦不空當下眼里的那個畫面，是足以讓他恐懼的畫面。

這就讓我心里非常不安了，秦不空是個剛愎自用的人，這種狂徒我還以為什么都不怕，結(jié)果他還是這么畏懼，如果換了我，恐怕都得嚇死了吧。我看他楞在那里不動，擔心很快就會有危險，我又不清楚他的情況。待會就算想救人只怕都很困難，于是我再次沖著他大聲喊道，秦不空！你快給我過來！快跑！

聽到我的叫喊之后，秦不空就好像是突然之間回過神了一樣，拔腿就朝著我的方向跑了過來，那樣子。在我認識他之后的這么長時間里，從未見過，他皺著眉，瞪大了雙眼，可見他看到的一幕已經(jīng)把這個老江湖嚇得多慘。可是在他距離我大約五六米的時候，秦不空好像是撞到了什么東西一樣。一屁股就坐在地上，然后他迅速爬起身子來，想要繼續(xù)沖，可面前似乎是有一道看不見透明的墻，阻擋了他的去路。他開始慌亂地伸手在面前扒拉著，好像是在尋找一個可以通過的縫隙，嘴里不斷啊啊地驚叫著，樣子看上去就快哭出來了似的。

我見他無法進一步往前，心里一急，就沖了上去，我想要去抓住他的手把他拉過來，因為既然我們倆看到的東西不一樣的話。那他看到的一幕自然是嚇不到我的，沒準這道看不見的墻對于我來說也是不存在的。于是我很快就沖到他的身邊，秦不空看見我過去了，對著我伸出手來，嘴里哇哇大叫著，好像是在叫我快拉走他。刻不容緩了。于是我伸手去抓住了他手。

在我們倆的手剛剛接觸到一起的時候，我突然眼前一黑，沒有一絲一毫的光亮，秦不空也生生在我眼前消失了。然而我就好像是踩到了一個無底洞一般，身體不斷傳來那種快速下墜的感覺，我也開始驚慌，四處伸手企圖抓住什么東西，可我甚至看不見我自己的手，耳朵里傳來呼嘯而過的風(fēng)聲，身體完全處于一個失重的狀態(tài)。

難道說這就是要死之前那種迅速的下墜感嗎？

第三十五章 .心中之懼

小時候曾經(jīng)做過一個夢。夢里的我不知為何走到了一個懸崖邊上，一不小心就失足掉落了下去，可是看起來很快就會摔倒地面，但這個墜落的過程卻異常的長，長到?jīng)]有邊界。于是我在半空中，不斷地感受著那種劇烈的下墜感，卻無論如何都到不了地面。既逃不掉，也醒不來。

而如今的感覺，就和當時在夢中遇到的感覺極為相似，除了夢中我能夠看到迅速在我眼睛里移動的參照物，而現(xiàn)在我卻只看到漆黑一片。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我迅速回想起當初年幼時候的那個夢來，但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我并沒有做夢，我是實實在在地陷入了一個我未知的環(huán)境當中。

這種環(huán)境，亦真亦幻，因為我們本身就在地底，地面上也沒有洞，所以這種下墜的感覺應(yīng)該是不真實的，是那個鬼魂刻意營造給我的，讓我感覺到了這樣的下墜感罷了，搞不好真實的世界里，我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地面上，這一切就好像是一個在我醒著的時候，發(fā)生的一個夢一樣。

想到這里的時候，心里的驚慌就減退了不少，因為既然是幻象，那么只要我自己鼓足勇氣不去害怕的話，就不會對我造成什么傷害，就是個障眼法。于是我緩緩地調(diào)整身子，由于完全看不見東西，我只能憑著感覺將身體扭到一個頭上腳下的角度，然后盡可能地保持不動，節(jié)省體力。

隨著下墜的時間變得越來越久，我也漸漸習(xí)慣了這樣下墜的感覺，身體已經(jīng)沒有那么害怕，整個過程持續(xù)了差不多有五六分鐘，卻依然好像沒個盡頭似的。我心想壞了，萬一這個幻象根本不是要對我構(gòu)成什么傷害，而是要我一直困在這樣的感覺里出不去怎么辦？難道說我的余生就要一直這么不吃不喝地下墜下去嗎？想到這里的時候，我突然又緊張了起來，心跳開始加速。我尋思著既然我無法掙扎，那如果我叫喊呢？會不會因為我自己的聲音把現(xiàn)實世界里的我的身體驚擾到。從而就讓我醒過來了呢？

完全有這個可能啊，有很多被噩夢纏繞的人，在驚懼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情不自禁的驚叫起來，而這種驚叫之后，人往往就會蘇醒。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于是我開始扯著我的破鑼嗓子開始大喊大叫，可無奈的是，無論我怎么用力，都無法喊出聲音讓我自己聽見，也或許是當時下墜的速度太快，甚至快過了聲音的速度。我只聽見自己沉悶的喉音，就好像有人在狂風(fēng)大響中對我說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