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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太子昏迷,皇后自盡,魏美人和明珠公主不知所蹤。
上下震動。
柳家的猜疑一半落在了身在現場的我身上。
另一半則落在了曹承身上。
畢竟,從結果來看,后宮妃嬪只剩下了曹貴妃一人,曹家才是此事的最大贏家。
宮內一面準備皇后的身后事,一面搜索失蹤的公主和美人。
宮內只剩下我一位公主,皇帝害怕我也逃走,下旨命我禁足。
柳云初第一時間找到我,妄圖從我口中套話。
我將他敷衍了過去。
柳云初迷茫的來,又迷茫地走。
玄秀也來了,他只說了一句話。
「我會找到證據,證明你不是公主,我絕不會讓你登臺祭神。」
然后便匆匆走了。
皇帝來見我時,腳下生風,心情極好。
這些日子,皇帝收納了數位宮女,充盈后宮,猶如終于脫下了束縛的囚鳥。
「念微,你的藥甚是管用,朕好久沒覺得如此舒暢過了。」
我又給皇帝把了脈。
皇帝一直在服用我獻的那味曇花。
如今皇帝脈搏強勁有力,一片繁榮之象。
「陛下身子大好,必能長命百歲。」
皇帝大喜過望,主動相詢:「你給我的藥余數不多,可還有新的。」
我搖搖頭:「陛下,是藥三分毒,這些已經足夠,多食無益。」
皇帝冷了臉,他對我的回答并不滿意。
哪怕明明我所說是在為他好,可他仍然惱怒我的反駁。
幸虧我不是真的為他好。
曇花是榨干人潛力的猛藥,正如曇花一現,絢爛一時。
我給皇帝的藥足夠他吃到大祭之前。
我沒有準備第二瓶藥,皇帝也沒機會用上第二瓶藥。
我只需要他安穩地活過這段時間。
然后在合適的時機乖乖去死。
過了幾日,曹承又來了,他還是一貫的姿態,可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魏美人被抓了,被抓后,她咬碎了牙中毒囊,自盡。」
「這是死士所為。」
曹承在我面前卸下了偽裝。
我也不再掩飾:「她本名魏草兒,已無親人在世,請公子全其尸身。」
曹承并無意外之色。
「我以為公主借機入局,是為報田夫人舊仇。」
「我小看公主了,魏美人入宮超過十年,竟是公主的人,公主從幾歲開始布局,六歲,或者更早,以公主的本事,報仇不需要繞這么大圈子。」
我道:「曹公子,為我做事吧,貴妃腹內胎兒,我會為曹家保密。」
曹承并不為我的威脅所動。
「公主自幼在九河寨長大,與九河寨匪首陳氏親如一家,公主借九河寨之手謀篇布局,十年前在朝中埋了兩顆釘子,一個入了后宮,一個入了軍中。」
「后宮里的便是魏美人,軍中那位便是公主的在九河寨的兄長陳大牛吧,我猜他現在的名字叫崔耀。」
曹承觀察著我的神情,繼續說道。
「不過這兩人所處的位置,只要給公主傳遞過消息,便不可能全身而退。」
「所以公主還有一枚藏得更深的暗子,負責給公主傳遞消息,也是此人告知了公主祭神之事,應當就是三大家族里的某一位。」
曹承露出慣常的溫潤笑容道:「所以,公主唬人的小手段,逗逗柳兄尚可,便不要拿來逗弄臣了。」
我不由得苦笑。
曹氏麒麟子這幾個字的分量,我今日才算真正領教。
我倒了一杯茶,端到曹承面前。
「我和曹公子請罪,剛才胡言亂語之說,公子不要放在心上,公子想讓我做什么,我都照做,不要傷害他們。」
曹承低頭看我:「如果我希望,公主能在七月初三登上祭神臺,沉江祭神,為百姓祈雨呢。」
我沒想到曹承開口居然說的是這個。
如果祭神有用,那我心甘情愿沉入江河,換天下安泰。
可我不信神。
更不信玄秀是神子。
如果祭神之日真的能求來大雨,那一定是那一天,原本就會下雨。
我更不能理解,曹承這種人居然會篤信神鬼之說。
「曹公子信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