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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言。

梁希心里直嘆氣，雖然沒親下去，但還是把人惹到了，畢竟她剛才只差臨門一腳，傻子才看不出來她想干啥。

余斯易是該不高興，以他的角度看，她就是個不把他說的話當(dāng)回事，明知故犯的罪人，他沒當(dāng)場甩臉色給她看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后邊的余斯易腳下無意識地踢著幾粒小石子，心想沒親著就沒親著吧。

左右?guī)е鴻幟侍撬嵛兜某跷?，他也不那么喜歡。

接近一個拐彎路口，梁希聽到急促的跑步聲，似乎是從轉(zhuǎn)角那邊傳來，興許著急趕回家。聽著聲離很近了，以防撞上，她和余斯易沒再往前走，止步于轉(zhuǎn)角處。

仔細聽腳步聲還不止一道，而且一點沒有減速的跡象，余斯易不禁擰眉，欲拉上梁希往墻邊站一點。

還不待他伸手，那條小路上的人已然沖出來，腳步?jīng)]有半秒停滯。隨著一聲兇狠的“讓開”，梁希被一股粗暴的蠻力推了下，整個人失去平衡，被推得往旁邊倒。

事情發(fā)生得太快，余斯易腦袋嗡一聲，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在梁希后腦勺磕到電線桿前，他伸手上去擱擋撞擊。

這里的地面凹凸不平，墻角縫隙青苔滋生，梁希身體不受控制，踩到底下一塊凸出的石磚，余斯易已來不及拉她，只能護著她腦袋一起倒下去。

兩個警察追著那男人跑了過去，不過當(dāng)下余斯易和梁希誰也沒心思去管。

四周靜得只剩風(fēng)聲。

余斯易躺著緩了一下，左手拉她起來，“有沒有哪里受傷？”

梁希驚魂未定地搖頭，只感覺腦袋被撞得有點暈乎，要是剛才直接磕到電線柱子上，多半要流血。

梁希穩(wěn)了穩(wěn)心神，“我還好，你怎么樣？”

那重重的一下，他手背肯定被粗糙的水泥面磨傷了，梁希想拉他的手察看，卻見他手臂僵直地垂落不動，她一驚，不敢亂碰，迅速抬頭看他。

“梁希。”余斯易臉色微微發(fā)白，勉強笑了笑，“我們得去趟醫(yī)院了。”

梁希頭一次知道，自己居然還有一秒落淚的技能，她的眼淚完全包不住，奪眶而出。

“別哭啊?！庇嗨挂仔念^一慌，下意識用沒受傷的手給她擦眼淚，動作略顯笨拙，低聲說，“不嚴重的?！?

梁希聽不進去，淚眼婆娑地望向馬路，盼著能有輛車路過，還好上天眷顧，百米外正巧駛過來一輛出租車。

梁希抹了把臉，問他是不是傷到骨頭了。

余斯易輕“嗯”，一低頭，對上她噙滿晶瑩的眼睛，好似珍貴脆弱的易碎品。

“梁希?！甭曇纛D了一下，“你還是笑起來好看。”

梁希咕噥，“你不是老說我笑起來像個二傻子嘛?！?

車駛到近處，梁希招手攔下，打開車門，讓余斯易先上車，她隨后坐進去。

“師傅，去最近的醫(yī)院，我朋友手受傷了，麻煩您盡量開快點?！?

“好?！彼緳C聽見她語氣里的哽咽，安慰著讓她別急，還提醒說，“身份證帶了么？掛號要用?！?

事情一連串地發(fā)生，梁希腦子一團漿糊，全然忘了這茬，他們平常用不著身份證，一般沒有隨身帶，她看向余斯易，顯然是沒帶的。

余斯易目前的思維狀態(tài)跟梁希差不多，“只能麻煩梁叔他們了?！?

知道他受傷，肯定都會趕過來。

梁希聞言有點惱，“說什么麻不麻煩？再說這種話小心我揍你?！?

滿臉淚痕、抽抽噎噎放出的狠話沒一點威懾力，余斯易低頭，淺淺彎了彎唇。

梁希給父母打去電話，簡單說明情況，那頭傳來穿衣服的窸窣聲響，表示等會兒在醫(yī)院門口碰面。

電話掛掉后她問余斯易身上有紙沒，舞蹈紗衣上沒一個兜，梁希除了手機啥也沒帶。

余斯易這才想起來自己有紙，“右邊褲袋里有，自己拿一下?！?

怕動作大了碰到他傷處，梁希小心翼翼地伸手摸進去。

二十度左右的天氣，余斯易的黑色長褲幾乎沒什么厚度，褲子口袋不淺，能清晰感受到梁希的手是如何胡亂地往里探。

余斯易閉了閉眼，心跳在逼仄昏昧的車內(nèi)失序，他及時喊她名字，“梁希。往右邊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