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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祛除咒靈的辦公室看起來非常干凈,除了沒有人氣之外,并沒有什么值得關注的特別之處。
然而宮古繪里卻仍舊半仰著頭,看著辦公室墻背上的一張油畫。
那是一副繪著美麗少女的油畫,掛在醫院的院長辦公室里看起來總有種詭異的不倫不類,但考慮到這是一家私立的小醫院,那么在這辦公室里掛著什么東西也只是因為負責人的個人興趣而已。
胖達順著宮古繪里的眼神看向那油畫,摸著下巴嘖嘖稱奇。
“話說回來,繪里醬,這畫上的少女,看起來和你有點像哦……”
“不是這個。”宮古繪里搖搖頭,“是‘蟲子’要來了。”
她那雙鮮紅的眸子緊盯著那副油畫,表情滿是凝重。
“蟲子?”
聽到宮古繪里的話,胖達仍舊表示迷惑,他轉過頭想問狗卷棘有沒有聽懂宮古繪里的意思,卻看到自己的小伙伴同樣臉色凝重地盯著那副油畫。
“怎么了?不要欺負熊貓啊。”
他怎么什么都看不見,為社么你們兩個表情這么奇怪??!!
“噓,要來了。”
狗卷棘沒有說話,只是將食指豎起抵在自己嘴巴前面。
而發出聲音的是宮古繪里。
她那只還算完好的手上拖著一根不知道從哪里掰斷的水泥管子,正緊張地盯著那副油畫。
胖達額上滴下一地冷汗,噤了聲,同樣緊張地盯著那副少女油畫。
然后他看到,那副油畫上的少女似乎改變了動作。
她原本是帶著平靜的表情注視著面前的觀賞者,然而這會兒她嘴角的弧度忽然變了,此時,這位少女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似笑非笑,嘴角半勾起,手上的動作也從握著鮮花變成了將花朵扯得一地凌亂。
那只纖細的手捏著只剩下根莖的,光禿禿的植根,注視著觀賞者的眼睛變成了一片純黑。
令人不由自主產生了心悸的感覺。
毛骨悚然。
然后這少女的瞳孔變得越發大起來,仿佛是一個黑洞,從黑洞中似乎要涌現出什么令人無法言明的危險。
“這是……什么東西啊……”
饒是胖達并非人類,他也逐漸感受到了這種無法形容的恐怖。
他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兩步,遵從生靈的條件反射。
“蟲子。”
宮古繪里很輕地回了一句,握緊了手上的水泥管。
哪怕此刻的她很清楚這水泥管對那些“蟲子”起不了太大作用。
無法言喻的黑洞中逐漸涌現出了一對觸角,再之后,是無法認知的奇妙生物從中緩緩爬出。
這種生靈沒有實體的概念,胖達看著那東西,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可以指代的名字,此時此刻,他的腦子里只反復刷屏著宮古繪里提到的那個名詞。
“蟲子。”
“原來如此……這就是……‘蟲子’啊……”
他呢喃著,說著自己都為察覺到的感慨……
“快、快——”
比熊貓更快意識到問題的狗卷棘只來得及扯下衣領,張開嘴想要讓兩人快點逃跑時卻只來得及說出第一個字就沒忍不住吐血到地,喉嚨發出呼哧呼哧的破碎聲音。
“別怕。”
仿佛知道狗卷棘在擔心什么,宮古繪里安慰了他一句。
她并沒有轉頭看向身后的兩個同期,只是輕聲告訴他們。
“我在這里。”
她在這里,她被這些“蟲子”奪走了自己的世界,卻也多次從這些“蟲子”的手中拯救過其他的世界。
她和祂們是死敵。
“真可惜……我還以為這一次能夠好好享受度假呢……”
意識消失前,狗卷棘仿佛聽到對方輕聲嘟囔了一句什么,在這之后,就是永久的黑暗。
“棘?棘!醒醒,你怎么突然發呆了?”
再恢復意識時,狗卷棘是被胖達搖著肩膀搖醒的。
他眨了眨眼睛,猛地抬頭,看到自己和胖達站在醫院的一樓,原本被設下的“帳”已然消失,而宮古繪里正跟在他們的身后,依舊是那副呆呆的模樣看著自己的腫脹的手腕。
狗卷棘搖搖頭,對胖達表示自己沒事。
然后又指了指身后的宮古繪里。
“啊,繪里醬這次可是吃了大苦頭,誰讓她的身體還沒有得到充分的鍛煉呢?”
胖達說著又指了指大門,“快點回去讓硝子小姐給繪里醬處理一下吧,雖然你用了咒言止住了她的痛苦,但傷口依舊是傷口,可沒那么容易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