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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菜碟子、米飯碗、水果盤、醬汁小碟子,還有我和哥哥的專用餐盤,再加上筷子、勺子……”權頌兒數著每天吃飯的時候,用到的餐具,準確的措辭讓一旁的爸爸媽媽都感到震驚。
雖然這就是他們平時對那些餐具的稱呼,但是一個三歲多的小朋友,居然能記住這些,權家夫妻倆還是驚喜不已。
權媽媽更是從櫥柜里面拿出平常用的幾樣餐具,讓頌兒和至龍一一說出他們的名稱。
“上面有紅色花邊的是水果碟,這個黑色的小碟子是醬汁碟,這個黃銅的是米飯碗……”權頌兒一一說出來,抬頭看向雙眼放光的父母,不明白為什么他們倆看起來那么興奮,抿著櫻桃一般紅潤小巧的嘴巴,問,“那么多東西要洗,洗碗得100韓元吧!”
“不行,60!”就算是對女兒的聰明程度感到狂喜,但權媽媽作為家庭主婦,可沒有忘記討價還價的技能,她湊到權爸爸耳邊小聲地說,“親愛的,我們是不是得帶忙內去做個智商測試啊?”
“90!”“70!”
“那么多盤子呢!85!”
“那你和哥哥得洗干凈一點,如果不干凈的話,我就會扣錢,恩?”權媽媽勾起小拇指,伸了過去。
“成交!”權頌兒的手指還太短,根本沒辦法勾上去,她索性用整只手握住了媽媽的小拇指。
針對其他的家務活,又是一番爭論,一家人終于定好了一張表格。
為表正式,權媽媽還在表格下面寫上了‘甲方:權英煥,李恩淑;乙方:權至龍、權頌兒’,四個當事人全都按上了手印。
拿手帕蘸水,擦掉小朋友手上的紅印泥,權媽媽笑得溫柔,卻讓兄妹倆不約而同地感到背后一涼,只聽到媽媽說:“以后要好好做家務了哦,我們至龍和頌兒。”
“恩!”單純的梨泰院三歲小孩,此時還不知道任世間的險惡,有干勁地點了頭。
但很快,他們就體會到,原來媽媽做家務的時候有多么辛苦了。
“先把盤子里的東西倒掉,把這些餐具放到洗碗池里去。”吃完了晚飯,權媽媽雙手環胸站在一旁,口頭指揮著雙胞胎做家務。
1991年的韓國,還未曾實施垃圾分類,所以廚余垃圾可以直接倒在垃圾桶里面。權媽媽看垃圾袋滿的差不多了,讓權爸爸去把垃圾倒了。
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的權爸爸,頭也不回地問:“我們老二、忙內,你們誰要去倒垃圾,爸爸給100韓元!”
“爸爸!我們家住在3樓呢!”權頌兒沖著哥哥搖搖頭,雙臂交叉在胸前,比了個‘x’。
“200?300?”權爸爸一百一百往上加,看著電視里直播的球賽,眼睛完全沒法移開,“……700?”
對于只有三歲的權氏兄妹來說,700韓元看上去已經是筆大數目了,權至龍有些動搖地看向妹妹。
“3樓!”權頌兒先是奶兇奶兇地回了一句爸爸,然后沖哥哥搖了搖頭。
——對于看球賽的爸爸來說,沒有任何事情能把他從沙發上挪走。所以,價格一定還能再上去!
“好吧,你們倆說多少錢?”權爸爸在老婆幾乎實質化的目光下,實在撐不住了,他在這場對峙中率先投降。
“一段樓梯有11個臺階,到我們家一共有七段樓梯,所以是77個臺階。”權頌兒認真思考,小小的腦袋中獨自頭腦風暴,“一個臺階20元,爸爸給我們1540元吧!”
旁觀的權媽媽、達美姐姐雙眼逐漸瞪大,嘴巴微張,盯著她們的女兒/妹妹。
不過二人的心理活動不盡相同——
權媽媽:我的女兒好像真的是小天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