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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她并不打算以后的生活都圍繞著兒子轉,他有自己未來的路要走,而如果沒意外是話,以后陪她走到生命盡頭的是眼前這個男人。
衛珩被郁九的話取悅了,只是方才臉太黑,若是馬上露出愉悅的表情就太沒面子了,因此他只矜持的點了點頭,露出勉強的表情:“兩情相悅?愛妃慣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不過朕勉強同意了。”
郁華瀲暗自撇了撇嘴,算了,讓他得意一回罷。
“陛下,不如你現在就和臣妾說說你列的那幾個名字?”
得,又把話題轉到那小崽子身上了,衛珩眉頭微微蹙起,罷了,畢竟是他和郁九……兩情相悅生下的孩子,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輕揚起一絲弧度。
***
洗三宴郁華瀲沒到場,不過據在場的玉箏描述來了許多人,應當算是進宮以來極少出現的盛況。
而小包子的名字,也在這一天被定下,“衛湛”,取自《楚辭·九辯》中的“乘精氣之摶摶兮,騖諸神之湛湛。”洗三便被賜名在皇家之中十分罕見,算起來大祁在洗三宴上便有大名的皇子也不過只有當今一位,如今這項“優良傳統”被繼承下來,雖然陛下沒多說,但在洗三宴的眾人心中肯定有一桿稱,大皇子衛湛恐怕未來有大造化。
更別提陛下在洗三宴結束之后還是抱著大皇子離開的,這更是驚得眾人眼珠子都有掉下來,要知道“君子抱孫不抱子”,陛下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大皇子離開這是在暗示什么,十分喜愛大皇子?
除了這一場表面平靜內地里引起軒然大波的洗三宴,還是一件在朝堂上引起眾臣驚詫不已之事。
文國公府乞骸骨,致仕回家去了。
須知在三大國公府三去其二的情況下文國公府的勢力已經算是權柄極盛了,第一世家的位置文國公府當仁不讓,再加上昭華夫人如今誕下唯一的皇子,文國公府必將更上一層樓,這個時候退出權力中樞的內閣,難不成文國公是高興得瘋了?
也有聰明的暗罵文國公老狐貍,如今憑著文國公府的權勢,若是賴著不走反而還一直爭權奪利,恐怕皇上下一個收拾的就是文國公府。昭華夫人誕下大皇子,文國公府幾乎就立于不敗之地,至少未來幾十年家族還能維持鼎盛狀態,而陛下看文國公府識趣,免不了對文國公府另眼相看,這穩賺不賠的勾當,文國公倒是看得長遠。
衛珩見文國公主動要求致仕有幾分驚訝,他對如今朝中的局勢正有幾分發愁,沒想到郁家倒是乖覺,居然有這么大魄力直接退出內閣,也算解了他的燃眉之急,畢竟他再喜歡郁九,帝王的平衡之術也不能放棄的。
郁家能屹立幾百年之久不倒,自然有其世代綿延的道理,連家就敗在家主不行,文國公府如今真正掌事的,怕是還是老國公罷,果然是三朝元老,姜還是老的辣。
衛珩作勢挽留了一番,見文國公打定了主意要致仕,大手一揮賞賜了一大堆東西給文國公府。
關雎宮。
“娘娘,國公爺這是?……”文國公致仕的消息很快就傳到后宮,聽到傳聞后驚恐不安的看著主子,娘娘剛誕下小殿下不久,國公爺便致仕,這其中莫非有什么緣故。
郁華瀲沉默半晌,嘆道:“盛極必衰,不必擔心。”大伯致仕的消息之前一點兒消息也沒透露給她,想必是祖父的主意。其實即使大伯這次不辭官她也打算暗示文國公府盡量低調下來,鋒芒太露不是好事,但凡是皇帝都不會喜歡權勢龐大的家族,更何況文國公府此時已經一躍為外戚。
一個權勢滔天的外戚?即使衛珩相信她,相信郁家,恐怕心中也難免有芥蒂,再加上時間一長,恐怕再深的感情都要被磨沒了。
她從不敢高看人性。
不過權勢就像罌粟,一旦沾上就難以戒除,大伯父能在這個時候忍著誘惑退出權力中心,實在令她佩服不已,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過想到她現在誕下皇長子,郁家的做法她也能理解,急流勇退,若是因為貪戀這一時的權力而消磨了父子之情就得不償失了,只能說誰都不是傻子,孰輕孰重郁家還是分得清的。
有一個看得長遠的外家就是省心,關鍵是有祖父撐著,郁家想倒都難。
作者有話要說: 差不多已經是條廢喵了orz
下一章總算要到醬醬釀釀的陰謀了,收拾完蘇湄就差不多了~~
☆、第106章 106
“你家主子近來如何?”身著淺黃銀紋繡百蝶度花如意月裙的女子神色淡漠的看了眼眼前的粉衣宮女,素手端起茶盞, 茶蓋輕磕釉白茶盞, 發出清脆的“咔嚓”聲,罅縫間氤氳繚繞, 茶香撲鼻。
“回稟惠嬪娘娘,昭媛還是老樣子。”粉衣宮女眼睛閃了閃, 她與白芷走得近,不過一向不曾與惠嬪搭過話, 今日惠嬪娘娘怎么突然詢問起娘娘來了?
“聽聞昭媛娘娘從前最得盛寵, 哎,”惠嬪柳眉輕蹙, 似是對妍昭媛十分可惜, “可憐昭媛如今惡疾纏身, 有些人卻一路風光到如今……”她長得頗是秀麗, 氣質若蘭,一顰一笑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 此時她用這般悲天憫人的語氣嘆息,令人不自覺的順著她的話接口。
“可不是,從前宮中哪位主子有我們昭媛得寵,自從那位進了宮, 陛下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將那人寵得沒邊,連我們昭媛生了惡疾都不曾來看過幾回,陛下好歹寵了我家主子好些年, 幾年的情分竟然還比不上初初進宮的新人……”
說到關雎宮的那位寵妃,云芙也是滿腹牢騷與不忿,提起那位來滔滔不絕,滿臉憤慨。她也不傻,惠嬪引出昭華夫人,肯定不是為了聽好話的,也就毫無顧忌的將已經有些逾越的話說了出來。
宮里除了投靠昭華夫人的秋容華,有哪個不對昭華夫人恨得牙癢癢,就是秋容華投靠了那位也沒見那位分些皇寵給她,說不定秋容華在背地也恨得不行呢。可惜再恨也沒法子,那位不禁有寵,如今還有大祁唯一的皇子。
“別說是你家娘娘,便是我們主子和去歲新進宮的娘娘,有哪個在她手里討到過好處,何況她如今還誕下了大皇子,那位一向張狂,此番又有大皇子傍身,不知往后后宮的其他主子可還有立足之地?”白芷憂心忡忡的接過話,悄悄覷著云芙的神色。
“哎呀!”白蔻不知是想到些什么,低聲‘哎呀’了一聲,說完才后知后覺的用手捂著嘴,一副羞怯的模樣。
惠嬪的幾個大宮女之中白蔻生的最好,尤其是一雙霧蒙蒙的大眼睛分外惹人憐,惠嬪輕笑一聲,神色莫名的看著白蔻:“白蔻可是想起了什么?”
白蔻遲疑的看了眼云芙,小聲的開口:“奴婢只是想到昭華夫人似乎之前與妍昭媛之間有不虞,若是昭華夫人想要找昭媛的麻煩……”
云芙臉色一變,縱是她再笨也知今日惠嬪找她過來的目的了,惠嬪娘娘與白芷她們句句不離昭華夫人,看來惠嬪是想對付昭華夫人,就不知道惠嬪為何要找她?
“聽說妍昭媛這病撐不過幾年,昭媛心底想必不好受,”惠嬪可惜的搖了搖頭,“看著搶了自己寵愛的人日子越過越好,自己卻時日無多,恐怕誰都不會好過罷。”
“娘娘說的是,若是奴婢得了病還要眼睜睜看著害奴婢的人越活越風光,恐怕只想拼了將死之身拉著對方一起走,也省的在下面走得不甘。”白芷接過話,直直的看向云芙。
云芙眼睛一轉,也不搭話,似乎沒明白白芷的意思。
“說起來若是妍昭媛有個萬一,云芙可有去處?”惠嬪輕輕呷了口茶,似笑非笑的看著云芙。
“若是娘娘出事了,奴婢應當是受六尚局調度。”云芙眸光一閃,粉色的唇微微抿起,惠嬪雖然不得寵,好歹是個嬪位主子,再說惠嬪娘娘長得好,雖然上回的事名聲有些不好,但憑著長相想要獲得圣寵也不是不可能,陛下不可能一直寵著昭華夫人,若是能搭上惠嬪這條船……
“娘娘,之前秀兒不是犯了錯被送去掖庭了么,到現在二等宮女的空缺還沒補上去呢。”白蔻插嘴道。
“昭媛若是聽見那位的消息,怕是會氣得不行,”二等宮女雖然低了些,不過總好過被六尚局的人胡亂分到偏僻的宮殿,云芙輕笑一聲,“奴婢出來的時辰有些久了,若是待會兒昭媛找不到奴婢怕是奴婢要遭殃,奴婢先告退了。”
昭媛一向厭惡昭華夫人,不如讓昭媛知曉昭華夫人的風光,如今有機會報仇,怕是昭媛還有感激她呢。云芙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當日她被昭媛用脂粉盒打得破了相,這仇她可一直記著,昭媛不把她當人看,她卻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奴婢!
反正昭媛時日無多,又厭惡昭華夫人,不如物盡其用,也幫她謀個好去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