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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影,慢慢在黑暗中顯現出輪廓。
曲線分明的優美身影,踏著“噠噠”的樂聲出現,只見那女子穿著一件金紅色的修身大擺長裙,修長的脖頸,精致的鎖骨,纖長的胳膊,皆裸.露在淡淡的紅光之中。她的長發被束起,用一支嬌艷的牡丹綰起,瓷白的小臉上,紅唇牽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眼角的金粉在紅光中閃著淺淺的光,妖冶又迷人。
隨意的舞步配合樂聲在地板上打出清脆明快的“噠噠”聲,柔若無骨的手腕、手臂不斷變換出各種優雅的動作,熱烈,不羈,仿佛做著靈魂最深處的展現。
弗拉明戈,來自遙遠異鄉的,美麗而桀驁不馴的靈魂。
她每踏一步,特制的舞鞋發出的“噠噠”聲便仿佛踏在衛珩的心口一般,“砰”“砰”,心跳加速,心跳之聲無限放大。她漫不經心的眼神,似有情又似無情,孤獨、落拓,一會兒哀凄,一會兒歡愉,莫名牽動人心,胸腔中的東西仿佛要跳出來。
這一刻,二人仿佛身處兩個時空,女子扭動著身軀,表情冷漠,動作卻充滿熱情,一舉一動,自成世界,仿佛誰也融不進去。一個孤獨、桀驁的靈魂,一個完全不同的郁華瀲。
衛珩目不轉睛的看著在殿前肆意舞動的郁九,心口有幾分發悶,郁九此時美么?美,美到任是誰都移不開眼,美到難以用言語描繪,一種震撼,放肆的美,仿若一團火,燃盡一切。
可是他透過她舞,看見她的桀驁、游離、冷漠、孤寂,仿佛隨時準備抽身離開。衛珩不禁想,若是能選擇,郁九是否愿意進宮,答案不必想就知,郁九她,不愿入宮。
她似一陣風,萬事不過心,仿佛游離在眾人之外,衛珩眼中閃過一絲暗芒,縱是一陣風,他也能將她抓住。
有人說,弗拉明戈舞中的女子是最富誘惑力的,郁華瀲深以為然,前世她第一次看到弗拉明戈時就覺得,沒人能抵擋一位跳著弗拉明戈舞的舞者的誘惑。
在這個世界,如果是其他人,她或許不敢跳這么與眾不同甚至“有傷風化驚世駭俗”的舞,但依著衛珩的性格,或許這支舞十分合他胃口。
弗拉明戈,精髓就在于熱情、隨意、不受拘束、放浪不羈,她跟著響板和阮咸的節奏,邁著隨性的舞步,肆意舞動著身軀,時而扭動腰肢,拎起層層疊疊的裙擺轉動,時而隨著節奏拍掌、捻指,金紅的裙裾飛揚,宛若花朵綻放到極致。
郁華瀲踏著舞步湊近衛珩,纖長的柔荑輕輕拂過衛珩的臉,她彎下腰與他對視,劇烈的動作讓她微喘,氣息噴灑在衛珩臉上,呵氣如蘭,帶著一種微妙的暗示,只是下一刻,她又飛快的踏著舞步旋轉離開,不一會兒,又跳到衛珩身邊,如此忽遠忽近,若即若離,才是最難耐的。
郁華瀲跳著跳著,甚至已經忘記了身處何地。這是她跳得最暢快的一次,她是郁華瀲,是文國公府的九小姐,是大祁的妃子,也是來自遙遠異世的靈魂。
即使她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幾年,她還是有種扎根在靈魂深處的孤寂感,即使她看起來很正常,但她知,她其實一直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她貪戀家人的溫暖,卻對這個世界沒有多少歸屬感。
【宿主,清醒一點,你已經回不去了!】
系統注意到宿主狀態不對,連忙將跳得忘乎所以的郁華瀲強行喚醒,說到“回不去了”,它有點心虛,說到底,還是它把她帶到這兒的。
咳咳,不過若不是它把她帶到這兒,她早就死了,它可是給了她第二次生命,有多少人能有這種難得的機會,體驗不一樣的人生。
等郁華瀲回過神來,她已經被衛珩扯進懷里,衛珩將她牢牢鎖在懷中,仿佛要把她融進血肉,他喃喃道:“朕不準你離開。”
郁華瀲剛剛清醒,沒聽清他的話,下意識的詢問他:“皇上剛剛說的什么?”
衛珩微微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看著郁華瀲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往后不準再跳。”
那舞仿佛有魔力般,令人沉淪,但他還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郁九,孤寂,不羈,疏離,冷得他心里發疼,他想,若是他放她離開,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郁華瀲不清楚他內心的想法,如果知道一定嘲笑他想太多,且不說她必須進宮完成任務,若是她真的出宮了,去哪兒生活,文國公府?蘇州?她是皇妃,出了宮不過是從一間牢籠去往另一個牢籠罷了,而起碼皇宮這個牢籠還是最華麗的,她自問不是不識人間煙火的仙女,既然當金絲雀,也要當一只有理想的金絲雀,住最好的宮殿,比如——關雎宮、坤寧宮。
“陛下覺得不好看?”郁華瀲垮下一張臉,她準備了半個多月,就得了一句“往后不準再跳”,是在嫌棄她跳得不好嗎?!她明明看見了衛珩眼中的驚艷。
衛珩咬牙看著眼前沒心沒肺的女人,看來她不明白他在說什么,沒關系,往后她就知道了。他就不信,他堂堂一國之君,還抓不住一個女人。
“好,好得很。”看著郁九還欲開口的紅唇,直接用嘴堵住她的唇,狠狠的啃噬。
“嘶!”郁華瀲瞪大眼看著瞬間放大的臉,唇上被啃咬的刺痛感令她禁不住痛呼出聲,衛珩是狗嗎?她費心費力折騰了這么久,沒聽見夸獎也就算了,還咬她!
兩人大眼瞪小眼,雞同鴨講,誰都不滿意誰,最后衛珩干脆將她攔腰抱起,回了主殿內寢。
郁九這么不乖,總有乖的一天。
夜還長,先治治這只養不熟的貓兒。
***
郁華瀲的手還被衛珩抓著,她看著衛珩目光放空,心知他肯定不是在看連楚柔,說不定還在回憶她昨晚的舞,哼!還不承認她跳得好看。
直到舞蹈快到尾聲,衛珩還沒緩過神來,郁華瀲悄悄捏了捏他的掌心,提醒衛珩。
衛珩回過神來,蹙眉看著場中的人,邀寵邀到這個份上,這就是堂堂的世家貴女?輔國公府的人,果然令人倒胃口。
“這是新來的舞姬?”衛珩嘴角牽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好好的修媛不做,偏偏要去當低賤的舞姬,那他就成全她。
輔國公驀地色變,剛剛皇上還是一副沉浸其中的樣子,一眨眼就翻臉不認人?舞姬?那是他們輔國公的嫡小姐!從二品修媛!
皇上這是要把他輔國公府的臉往地上踩?
“陛下,您認錯了,那是宮里的寧修媛,怎么會是舞姬呢?”旁邊的郁華瀲“好意”提醒,似笑非笑的看著殿中的連楚柔,刻意加重語氣的“舞姬”分為刺耳,氣得輔國公差點暈過去。
殿中的連楚柔慘白著一張小臉,雙眸含淚,小聲開口:“嬪妾寧修媛,恭賀陛下圣體康泰,國運昌盛。”
“一個修媛,竟做舞姬之事,若是寧修媛想做舞姬,朕就成全你。”衛珩做出一副剛認出寧修媛的樣子,他蹙眉道,似是對寧修媛頗為不滿。
郁華瀲有些憐憫的看了眼連楚柔,她似乎還不明白,不管她再怎么折騰,只要她是輔國公的人,衛珩就不會正眼看她。衛珩不滿的是輔國公府,連楚柔作為輔國公府的人,自然受到牽連。
“陛下恕罪,想必修媛娘娘也是為了討陛下歡心,才如此行事。”輔國公不開口,自然有下面的人為輔國公府的人說話。
“怎么,你想管朕的家事?”衛珩輕笑一聲,卻令在場大部分人頭皮發麻,上一個膽敢管陛下家事的人,墳上的草估計都三尺高了。
“微,微臣不敢。”那幫著寧修媛說話的官員的結結巴巴的開口道,額上被嚇得冷汗津津。
“先將她帶下去。”衛珩嫌棄的看了眼寧修媛,抬了抬下巴,示意魏德喜。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課有點少,又是短小君(捂臉)
雖然覺得獻舞好像略俗,不過炒雞喜歡弗拉明戈舞!!強行插.入(滑稽),好吧,覺得這支舞滿適合他們倆的,促進感情升溫(乖巧)
弗拉明戈舞簡介:吉普賽人總愛說:"弗拉明戈就在我們的血液里!"的確,在我們這些異族人眼里,弗拉明戈就是吉普賽,就是卡門,就是那些來自遙遠異鄉的,美麗而桀驁不馴的靈魂。 今天,弗拉明戈這個詞,不僅是一種特定舞蹈的名稱,也被用來形容一種人生態度。根據字典上的解釋,弗拉明戈指一類追求享樂,不事生產,放蕩不羈,并經常生活在法律邊緣的人。
在藝術家心中,“弗拉明戈”不僅是歌(te)、舞(baile)和吉他音樂(toque)的三合一藝術,也代表著一種慷慨、狂熱、豪放和不受拘束的生活方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