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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少年俯身撿起地上的項圈，后背不自覺的顫抖著，好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心靈上的惡戰(zhàn)，他手肘撐著，冰涼的地面提醒著他的屈服，他好像有些脆弱過度了，他手指抖動著，他摩挲著少女的手指在上面留下的溫度，這是他失而復(fù)得的東西。

那時候，他每次去到她外婆家的時候，她總是會變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逗弄他，這個鹿皮的項圈就是其中之一，項圈在他的脖子上，刻著她的名字，他戴上就宣告了她是他的主人。

以一個學(xué)生的身份帶著這個項圈熬完一天是恩典也是懲罰-

何菡韻懲罰完柏鈞川，轉(zhuǎn)身又折回言陽的病房。

門被推開的剎那，病房里原本略顯嘈雜的動靜，像被人猛地按下了暫停鍵，她腳步一頓，眉梢輕輕挑起。

這是在鬧什么。

言陽躺在病床上，護士正低頭給他換藥，剛才那點夸張的痛呼在看見她的一瞬間戛然而止，表情僵在臉上，像是忘了該不該繼續(xù)演下去。

少女的視線沒有立刻落在他臉上。

而是緩慢地下移，停在他的小腿上。

紗布被揭開，擦傷暴露在燈下，皮肉翻起又結(jié)痂，干涸的血跡邊緣已經(jīng)發(fā)黑，看上去確實不怎么漂亮。她盯著那片傷口看了幾秒，眉心下意識地擰起，像是真的有點不悅。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卻越過他，落在他身后的兩名護士身上，一個按著他的腿，一個扶著床沿，神情明顯比他本人還要緊張。

她的眉頭隨即松開，唇角甚至勾起了一個不明覺厲的弧度：“看起來好像也沒那么疼。”

她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頓了頓，又不緊不慢地補上一句：“還有力氣掙扎。”

這一句話落下的瞬間床上的少年像是被點名訓(xùn)斥了一樣，條件反射地收斂了所有動作，背脊繃直，乖乖坐正，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請記住網(wǎng)址不迷路p òs hu⒏c ò m

病房里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護士繼續(xù)動作時細碎的聲響。

何菡韻往前走了一步，抬手示意護士，“姐姐，我來吧。”

兩名護士對視了一眼，本就被這場面弄得有些無所適從，很快松開手，把位置讓了出來，把要求告訴少女，看著這個不省心的病人，只叮囑了一句“別亂動”，便推著藥車退出了病房。

門合上的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