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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道：“雪……”

是真的，要死掉了呢。

“給我看清楚你周圍有什么！”飛坦眸底一片翻涌的暴戾，隱隱傳來急速的風聲。

“就…雪啊……”

他殘忍道：“如果想睡，把自己的骨頭折斷就好。”

“哦……”米蘇就依偎在這片花海中，半闔著眸，還有心情扯扯嘴角笑道：“可是……好痛啊，飛坦……”

她并不怕死，只是覺得，是不是……有些快了……

腦海中零碎的畫面隱隱約約再次顯現(xiàn)。

——毫無牽掛，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不是的。

——團員是旅團的，你是我的。

是啊，所以我還不能死。

……

“喂米蘇，我知道你在哪了?！鄙倌暌а?，狂躁的命令道：“不準睡?！?

米蘇用盡最后的力量保持著呼吸，她看著空中快樂飛舞的白色花瓣，視線逐漸模糊起來。

……有誰在這里嗎？……有嗎……沒有嗎……

然后她感到有人將她抱了起來，一刻不停的快速移動著，就像生怕慢一些，就會失去什么。

那個懷抱是堅固而小心翼翼的，她卻已經(jīng)不太能能感受的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提了些精神，笑道：“飛坦，你來了啊?！?

飛坦沒有低頭看她，下頜繃成一道冰冷的弧度。

他眼神陰鶩，問道：“你還活著嗎？”

米蘇咽下剛一動彈便翻涌而上的鮮血，扯了下嘴角，“我死了?！?

微風卷起，一瞬間雪靈怒放。樹林間的路一望無際，漫長而讓人絕望。

米蘇垂著眼，目光暗淡。她的意識在冷卻、下沉，像是下一秒就要消散掉。

飛坦眼底盡是血絲，他啞聲道：“你還活著嗎？”

米蘇遲鈍的將臉埋在少年堅硬的懷中，她低聲道：“我死了?！?

還真是，蠻舍不得呢。

“你還活著嗎？”

“我死了。”

……

——這個世界，挺沒意思的……不是嗎？

其實還好。

——你還是這么冷漠啊。

我裝的。

米蘇動了動唇，“……誒……”

已經(jīng)，夠了。

飛坦停下腳步，沉默了一秒，彎腰將少女輕輕放下來，靠在一邊的樹根上。

他沒什么表情，金色瞳孔中沒有一絲波動。他看著她，良久傾過身子，低聲道：“你死了嗎？”

少女垂下的雙眸中一片死寂，像是才聽到般，遲鈍的有了些反應(yīng)。

聲音，光線逐漸遠去。米蘇疲憊不堪的笑了笑。

“…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