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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柔橘色的燈光溫暖而溫馨，窗外墨色的天空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一些細碎的星星明亮到觸手可及。米蘇盤腿坐在窗邊，目光忍不住又停留在自己的手上。

有好多事情，她都想不通。

那扯淡詭異的遺忘，飛坦對她那幾乎是可以感覺出來的容忍，以及……

微微蜷縮著的五指張開又合攏住，米蘇蹙眉。

她的力量，真的在衰退。

今天拎起那個會隱形的蠢貨時，她的雙手不自覺下墜了一下。那個人的重量她并沒有計算錯，她計算錯的……是她自己。

尖銳的指甲瞬間劃破肌膚，米蘇看著自己被劃傷的手臂。帶著藍紫色光芒的右手覆上去，遮住那一片洶涌而出的血色，她低聲道：“反轉。”

傷口內部迅速以一種可以感覺出來的速度自我修復著。

三秒。

新生出的肌膚光潔白皙，若不是還沒有擦去的鮮血紅的驚心，根本看不出三秒前皮肉外翻的猙獰。

“三秒……”米蘇按了按額頭，喃喃道：“滿層標記的情況下，慢了一秒。”

她的念能力也在衰退……么？衰退的速度是保持不變還是會越來越快？

細碎到看不清面容，只剩下模糊聲音的記憶快速閃現，重重交織在一起。

——米蘇？……你這個…沒用的妹妹……

——能活下來已經很不錯了，在意什么副作用呀米蘇。

——米蘇，我想要……你的……

那個看不清臉，像是娃娃般的孩子看著她，天真無邪，笑嘻嘻的說著什么。想要她的，什么？

亞路嘉。

整個人靠著玻璃窗縮成一團，米蘇將下頜磕在膝蓋上，發呆。當初思卡爾把她送到揍敵客家醫治，是用了亞路嘉的能力。可她在腦海中找了無數次都找不到，為了她能活下來而付出的代價是什么。

寒意從窗戶玻璃處透過衣服纏上肌膚。米蘇歪著頭，看上去有些怏怏的，眸子中顯出一絲極為隱蔽的疲憊與茫然。

現在，她該做什么呢？

意識變得模糊不清，復雜的情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在其中。

米蘇忽然稍稍抬了抬頭。

昏黃的房間中，飛坦站在光影打不到的地方，沉默的注視著她。

“啊，飛坦啊，來這兒坐啊。”她沒什么精神的拍了拍身邊，嘀咕了聲笑道：“你怎么來了？”

飛坦沒有動，將少女全身掃了一遍，最后看向那橫手臂上殘留的血跡。

“哦，知道了。”米蘇點頭。她想了想，遲疑的伸出手擦拭著已經呈半凝固狀態的血塊，結果反倒將那抹紅揉開來，蘊到了雪白的肌膚上，指尖也像是染了蔻丹似的。

一室靜默。

米蘇有些奇怪，調笑道：“不走？還要給你講個睡前小故事？”

早就習慣性屏蔽掉少女的垃圾話，飛坦向前走了兩步，突然令人摸不到頭腦的問道：“你在看什么？”

這種被人居高臨下看著的感覺讓米蘇有些不適應，就好像是落了下風呈現出弱態似的。但她也沒在意，敲了敲身后的玻璃道：“我在看星辰大海，你…”

話還未說完，她的下頜便被人掐住。

少年半跪在她的面前，兩人近的仿佛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他們對視著，眼底是如出一轍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