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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文柏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人已著急忙慌得跑入了海宣殿內(nèi)。并叫守在一旁的宮女和太監(jiān)將禮服送上去:“這里還有一件,是王妃的。”
說著,他又氣喘吁吁地朝站在一邊的宋明稚行了一個禮。
此時距離他將宋明稚誤以為是慕厭舟的“合作者”的事情還沒有過去太長時間,廖文柏只要一看到宋明稚,就會想起那日的事情。
他甚至都不敢抬頭,就怕不小心讓慕厭舟想起了當(dāng)日自己的無禮行為,或是突發(fā)奇想,再在自己的面前展示一番恩愛。
“辛苦廖大人了。”宋明稚看出了廖文柏的尷尬。
他朝對方點了點頭,自宮女的手中接過了那套禮服——如今,整個朝堂已經(jīng)因為嚴(yán)元博一案而被慕厭舟肅清了一遍,新?lián)Q上來的人都與慕厭舟是一條心。
這天下雖然還沒有過“男皇后”。
但是宋明稚也并非突然蹦出來的男后,而是早已經(jīng)當(dāng)了將近一年的齊王妃。
朝堂內(nèi)并無一人敢正面對此提出異議。
甚至還按照慕厭舟的要求,趕制出了一件特殊的禮服。
——前幾天宋明稚一直忙著教導(dǎo)五皇子,還沒有時間關(guān)心過這件禮服。此時,他方才注意到,這件衣服與自己想象中的,略有些不同。
“這……”宋明稚緩緩用手指從禮服上滑了過去。
慕厭舟的桌案前還堆著一堆沒有處理的奏章,按理來說他應(yīng)該盡快跟一試大小才對。但是看到宋明稚的動作之后,慕厭舟忽然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東西,緩步朝他走了過來。見此情形,周圍的宮女和太監(jiān)紛紛對視了一眼,隨廖文柏一道從大殿內(nèi)退了出去,將這里留給了他們二人。
“怎么了愛妃?”慕厭舟裝作不懂地湊上前去,從背后地將宋明稚擁入了懷中。他一邊說,一邊將視線落在了宋明稚手中的那套禮服之上。
宋明稚沉默幾息,緩緩道:“這身禮服的樣式,似乎有一些眼熟?”
……何止是眼熟。
原主來自述蘭或許不懂這些。
但是上輩子以暗衛(wèi)的身份,參與過數(shù)次登基大典的宋明稚,一眼便看了出來:它并非常見的禮服樣式,反倒是與幾個月前,自己大婚時穿的喜袍有六七分相似。
“眼熟?”
宋明稚并不喜歡身處于人前,更不怎么習(xí)慣受到他人的關(guān)注。
慕厭舟此前提過重新拜堂,但……宋明稚一直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如今看來,對方似乎是借著登基典禮,將自己綁上了賊船?
見狀,他也不再同慕厭舟客氣:“這件衣服,怎么像是喜袍?”宋明稚一邊說一邊回過了頭去。
哪知道他還沒有將視線落在身后人的身上,眼前便忽然一黑……
慕厭舟竟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張喜帕,輕輕地覆在了宋明稚的面前。接著,壓低了聲音道:“這樣才是。”
“我知道阿稚不愿在人前張揚,但是……我們的婚禮,既沒有拜堂,又沒有洞房,到底不算辦完,”慕厭舟的話語里帶著淡淡的遺憾,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繼而低聲道,“阿稚若不愿在人前……那我們不如,就趁今日?”
第85章 花燭夜
輕晃的喜帕遮住了宋明稚的視線。
恍惚間,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兩人成親的那一天……
他下意識抬手,想要撩開面前的喜帕。
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動作,便被慕厭舟識破了心思。
慕厭舟握住宋明稚的手,于他耳畔道:“別著急,我來替你換喜服。”
他的語速極慢,說話間還用另一只手,不緊不慢地在宋明稚的肩膀上輕點了兩下……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可偏偏生出了些許的曖昧之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