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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看他臉色不太好,全都沉默不語,中間那個被擋住的身影站了起來,還是當年一樣嬌小,卻多了一份從容與穩(wěn)重——“陳峙你好,我是夏藤,葡萄藤的藤,我們以前見過的,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怎么會不記得?夏天的別墅是記憶的開關,陳峙記得這里的一切,記得別墅樓梯下有一間空空的只有一張床大小的儲物間,記得他和夏藤在里面做過很多次,記得夏藤做愛時臉上的紅暈和微微的喘息,記得夏藤趴在他肩膀上央求他輕一點,記得夏藤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和濕軟的內壁。闊別八年的夏藤站在他面前,和他記憶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八年前第一次遇見,陳峙剛睡醒下樓,看見一個小身板急急忙忙趕了進來,一進門就給徐渺道歉:“對不起徐老師,我來太晚了,對不起您......”發(fā)絲上還掛著汗珠,身上是一件大得夸張的體恤,一條縫補過的褲子和一雙破舊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的運動鞋,陳峙對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狼狽”“土氣”
后來陳峙仔細咂摸這兩個詞,聯(lián)想到的是單純,是純潔,進而本能的想到“玷污純潔”。
現(xiàn)在的夏藤,還是和當年一樣小巧,皮膚比以前更加白皙,甚至多了一絲紅潤,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和干凈的白球鞋,長發(fā)束起,并不張揚昂貴,卻處處與精致掛鉤。臉龐像是古代街邊賣的陶瓷娃娃,讓人看到就心生憐惜。
陳峙沒有回應,轉而在單人沙發(fā)上坐下,幾個年輕的女學生忍不住問:“學長,叫你學長可以嗎?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聽徐老師說你學的是IT有關的專業(yè),你們公司招美術生嗎?”陳峙回答的不冷不熱:“每年都會招幾個,你們多關注一下招聘信息就行了。”有男生打趣那個女生:“徐老師的兒子學的是計算機相關,跟我們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去,叫什么學長啊!”女生羞紅了臉,轉頭打了一下男生的胳膊,男生痛得哇哇亂叫。
又有女生問:“呃,陳先生,你這么優(yōu)秀,應該有女朋友吧?”陳峙聲音冷漠:“沒有。”
瞬間學生沸騰了,七嘴八舌的八卦:“對啊,陳學長你喜歡什么樣的女生?你這樣氣場強大的,應該會喜歡明艷的女強人吧?”“別瞎說,說不定是軟糯糯的小白兔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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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峙臉色又不好了,學生們心里打顫,只好生硬地扯開話題,繼續(xù)聊他們的繪畫夢。夏藤全程都沒開過口,只是在問到陳峙有沒有女朋友的那一瞬間,端起桌上燙得冒煙的熱水,讓眉眼在氤氳水汽中不為人所見。
陳峙轉身上樓,夏藤猶豫了片刻,決定跟上去,陳峙知道了,也沒有拒絕,等關上房門,才用布滿血絲的眼睛死盯著夏藤:“你到底有什么事。”夏藤從手工的編織包里拿出一盒手卷煙遞給他:“我知道您有煙癮。后來我也買過一些煙,逐漸喜歡上了那種感覺,后來發(fā)覺店里的成品煙太過單調,就開始自己卷煙。”陳峙的肢體不允許他思考,隨機接過了那盒煙,放在書桌上,直覺告訴他夏藤送這個禮物的目的不簡單。
夏藤看他不說話,抿了一下唇,又開口說:“您說您沒有女朋友,那么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繼續(xù)跟您保持那樣的關系。”
陳峙皺著眉沒有說話,夏藤又說:“您放心,我會像以前一樣服從您,并且我子宮出了問題,您可以不用帶套盡情內射,我們這段關系主權在您,您可以隨時叫停。”
八年,陳峙三十歲,做了很多與同齡人比起來成功的事,比如進了國外數一數二的IT公司,現(xiàn)在被派回國擔任國內分部的高管,又比如放下夏藤。
這看似牢固的一切,因為又遇見了夏藤,轉瞬崩塌成一片廢墟——陳峙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