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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懷抱，如輕煙般，仿佛眨眼即逝，但卻又是如此真實(shí)地存在著。

聶桑強(qiáng)迫自己眨眼。

許久，她艱澀地咬住了嘴唇，瞳仁中又有淚光泄露。

“思瞻，是朕的表字。”

他低聲向她解釋。

聶桑的心被一股潮氣浸泡得又酸又漲，淚水越涌越多。

禁軍驚恐地戳在原地，噤若寒蟬。

謝翊懷抱聶桑，看了一眼風(fēng)雪中瑟瑟發(fā)抖眾樂師，在她們驚惶錯(cuò)亂的眼神中，謝翊讀懂了她們對(duì)生的渴望。

陛下壓低了嗓音：“殉葬制度，高宗朝時(shí)便已廢除，縱然是太皇太后，無朕的諭旨，也不可重開活人祭祀的糟粕。”

鬧劇該停了。

操辦殉葬的太后的親信，他本來想再狡辯兩句，但被陛下一眼看來時(shí)嚇破了聲勢(shì)。

謝翊低首，看向懷中兀自戰(zhàn)栗發(fā)抖的女孩兒：“可以原諒朕，跟朕走么？”

聶桑眨巴了兩下眼睛，似乎還不敢相信，可眼前一切，竟都是真的，并非夢(mèng)幻，她口干舌緊，慌亂道：“思……不，陛下，陛下可以釋放了我的樂師姊妹們么？”

謝翊眉眼昳麗而溫存：“朕要廢除殉葬制度，不使它重啟，自然不會(huì)讓她們因此罹難。”

這真是天底下，最好聽的一把聲音，說是天籟也不為過。

聶桑已經(jīng)飄飄然，快要頭重腳輕了，僅存的一絲理智催使她問：“陛下難道要納我這么一個(gè)籍籍無名、出身微賤的樂師為妃嗎？”

謝翊搖頭，溫聲道：“不是。”

聶桑閃爍的眸子一瞬熄滅了，她耷拉下眼睫。

謝翊正色道：“是三媒六證，聘卿為后。”

聶桑錯(cuò)愕得傻了眼。

所有人也都傻了眼。

綺弦等人面面相覷，因自己得以存活而驚喜，亦為聶桑脫胎換骨的際遇而同歡。

聶桑期期艾艾道：“我么？我怕是不行吧？”

謝翊問她：“何處不行？為何妄自菲薄？”

聶桑從謝翊懷中探出一雙眼，望向身后風(fēng)雪之中的姊妹們。

她覺得，別說是當(dāng)皇后了，只要能救她們脫離苦海，哪怕是她頃刻間把自己賣了也值得。

只是如此幸運(yùn)，又怎會(huì)砸中自己？

“我，我出身不好。”

“高祖不過是奴隸子，也能做得開國之君，英雄莫論出處，朕不在意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