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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琛不屑回答莊旬的話,這人言行舉止無一不狡猾, 一來一往,恐怕會影響他,遂提起樂風在水迷宮中尋找時機。
隨時間拉長, 莊旬的耐心明顯變少,他不斷出言謾罵,卻無人回應,就連水迷宮外伏冥與人打斗的聲音都聽不到。季子琛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弱到不行的小魚小蝦,從一出現,他就沒將此人放在眼里。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古話所言“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千機鎖飛速運轉,占卜方位,尋找生口。水迷宮的棘手程度遠超他所想,莊旬隨時提防著四周。
良久之后,季子琛終于逮到他的后背出手。
一劍刺上,季子琛終于說了第一句話:“受死吧!”
莊旬后退半步,四兩撥千斤抵了一部分勁力,他兩指夾著樂風劍尖。側身,看似輕巧將季子琛往自己側邊拖拽過去。邊如此邊笑道:“莽撞小毛頭,竟敢直接提劍上來,就不怕有去無回?”
季子琛只覺自己像被一個無敵洞往前方吸過去,偏生莊旬的手像個鐵箍掙脫不開。他松了手,翻身腳踩樂風劍柄,往后空翻拉開距離。一套動作下來行云流水,這要放在以前,單單后空翻這一個動作,他就夠嗆。
莊旬詭計多端,即使處于下風,也沒有示弱的姿態,保不準還有什么后招。季子琛留心警覺,樂風被莊旬一個猛甩,扔出水迷宮。
佩劍可以憑借其主的靈力與意念做出動作,更有甚者可以不用一只手就耍出一套完整的的劍法。季子琛居于中等,他捏訣欲喚劍回來,無果。
隨便一想,莊旬心眼子跟菠蘿似的,定是在剛剛不知不覺下了什么咒術,讓樂風感受不到他,只能在是迷宮外面亂飛。
季子琛咬牙,莊旬一個身位便纏了上來。兩人拳腳相交,對于季子琛來說是絕對的不利。
莊旬以為自己已經將人嚇呆,哈哈笑道:“別發呆啊,跟我打一打,方才醉清塵那幾招用得不錯,我許久沒有遇到拳法如此合我胃口,不對,是讓我這么感興趣。”
怎么個感興趣?季子琛敢說,莊旬碰到的人中,別人都是菜鳥,他也不例外,可他卻有一點與別人不同,他激起了莊旬的怒火。
有一種人內里分明怒火滔天,外在表現出來的卻是興奮,看著像是高興,這種最恐怖,恰好莊旬就是這樣的人。
季子琛心情頓時通暢,雖然挨了幾拳,但是剛剛的激將法也不是完全沒用。若是在再下點猛藥,他就能抓到莊旬的弱點。
他出言道:“醉前輩生前你就打不過他,現在居然如此懷念他,可真奇怪,莫不是想念被揍的痛感?”
莊旬拳法慢了一瞬,轉而又無賴笑道:“你管得著?現在挨揍的不是你?”
季子琛僥幸躲過一拳,背部又挨上一圈。必須趕快拉開距離,否則無法施展那些攻擊型的水系法術。季子琛冷嘲道:“是,我是打不過你,但你這種不就是靠欺負弱小來尋找快感?”
莊旬不懼人罵他無賴,反倒是頗為適應和喜歡,讓別人不爽,生活不順,他一直將這些當做他的樂趣。畢竟從一開始,這就是所有人扣在他頭上的的帽子,他只是順勢接下。遂笑道:“那又怎樣?”
“之前你打不過醉清塵,就帶著人在其他方面欺負他,這也是欺負弱小??晌也履菚r候你并不是為了找尋所謂的快感,反倒是你的親人,尤其是你兄長張啟轍對你的疏忽,又或是說他眼里只有醉前輩,你這才……”
若是旁人用這些刺激莊旬,除了會死得很慘,不會有半點效用??杉咀予〔灰粯?,他親身見過,雖然是通過醉清塵,卻足夠叫莊旬心里頭膈應,再說上幾句便是火上澆油,一發不可收拾。
果然,季子琛話還沒說完,莊旬一記重拳便殺了過來,怒道:“小兔崽子,胡說什么?你懂什么?!”
這一拳差不多用上了莊旬的全部氣力,可也正好沒有再擒拿到季子琛的胳膊。
季子琛回道:“是啊,我不懂,可我都看到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還有什么還狡辯的,莫不是被我說中了?”他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極不好意思,心道,對不住啦,張啟轍兄弟。
接著,他趁機喚出一面水盾,遇上莊旬這一拳,他被彈開一段距離。擺出射箭的姿勢,水箭搭弓,須臾便五支同時離弦,唰的一聲空鳴。
時局變化太快,莊旬飛速抬手擋去一支箭,水箭扎入他的手掌心,鮮血順著箭身留下。剩下的幾只慢了點,卻沒射中人。不是季子琛劍術不準,而是莊旬身后之人。伏冥是火靈根,隨意揮出幾道拳風,剩下的水箭便全數原地蒸發。
季子琛心中警鐘大作,蕭明渝不是拖著人嗎,怎么就進來了?
只見伏冥喘著粗氣,那張常年冰冷的臉有了幾分慌張。身上黑衣破了口子的地方比比皆是,一看就是拼死逃過來的。
好笑,也不知方才說沈清和自爆救人,是個瘋子的人是誰。可是蕭明渝呢?為何遲遲沒有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