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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渝湊過來,用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隱忍的聲音期許著問他:“你不記得了?”
“我……”季子琛實在不好說, 總不能說他不僅記得,還記得全部細節吧,該死的無情花, 為什么不能像喝醉酒一樣斷片?難道指望由著這份記憶, 他會逐漸迷戀上它的主人?
天方夜譚!
季子琛猶豫片刻,眼底盡是慌亂。蕭明渝像是一頭猛獸, 沖過來用額頭抵住季子琛的額頭,委屈低聲道:“你難道忘了嗎?”
這雙攝人心魄的丹鳳眼直勾勾地看著他, 像是在傳遞給季子琛一個訊息:你若是不記得了,我會很傷心。
季子琛只得眼神逃離。
“還是你是初次, 害羞,又或是不會?”蕭明渝粗糲的大拇指輕柔地撫摸著季子琛的臉頰。
男人被說不會那就是被說不行。作為處男對這條更是敏感。所以季子琛連忙反手捂住這張說胡話的嘴, 急道:“你不要亂說,老子會!”
蕭明渝不可置信道:“你與別人有過?”
季子琛:“……我。”
這片刻猶豫似乎喚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蕭明渝皺眉道:“是幻境中那人?”
“怎么可能!沒有!”
“哦。”
這聲悶悶得回應讓季子琛懵逼住,這是什么反應?撒嬌?
感受到蕭明渝吐在他手心的濕氣, 這個人渾身是汗,一副要脫水的樣子, 惹得季子琛心疼, 極不好意思地撤開手,卻見人喃喃道:“我知曉, 是你不喜歡我。”
這踏馬又是哪門子得出來的結論?!
“這般親密的事……咳嗯……自然是要與親密之人才能做,我與你只不過是拜過堂……”
季子琛反駁道:“那算哪門子拜堂?那是做戲,怎么能當真?!”
被他這一吼, 蕭明渝當即垂下眸子,神情更加低落,更加壓抑道:“我知曉,我都知曉,你不愿承認的……就連我心悅你也是我一廂情愿……”
這都在說什么?為什么隨便下結論?!
季子琛剛想說“你怎么就確定我的心意”。蕭明渝便松開抓著他的手,像是一頭穿越熱帶沙漠的駱駝,被汗水裹挾,疲憊不堪,整個人往后面傾倒過去。
季子琛縮回腿,抬手想抓住人,卻不甚抓住了另一個冰涼而又堅硬的東西,那玩意兒在空中閃爍一瞬,便沒入他手中。
這東西小而圓,中間有一個孔,穿著細長的繩子,似乎只有在人為觸碰之后才會顯現,是以他剛才根本沒注意這東西掛在蕭明渝的脖子上。
被勒到脖子,蕭明渝循著那股抓力,抬手抓過去,正好抓住季子琛的手。這么一來,本就沒坐好的季子琛便被扯著往前撲過去。
恰好一只手握著那小東西,另一只手撐在蕭明渝身側。兩人位置顛倒,蕭明渝便自下而上直愣愣地看著他。
季子琛被手中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五指打開,定睛一看,不可思議道:“蕭明渝你……”一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他便笑了,“你偷我錢袋?”
他手中抓著的正是先前要用來給蕭明渝做劍穗裝飾的骨晶,這些東西大多都是銀灰透亮的顏色,漂亮極了。
蕭明渝握住他手腕的手緊了幾分,眼神飄忽道:“你認錯了。”
“不可能,這就是我那顆。”季子琛不可能認錯,骨晶是天然晶石,內里容易生出飄花,形狀各異,有的像蟲子,有的像花瓣,而他買的那顆骨晶里便有一片葉子狀的飄花。
看人如此堅定,蕭明渝松開手道:“是我……我是不小心撿到的。”
季子琛盯著滿臉紅暈的蕭明渝,不解道:“你撿到便是,這骨晶你穿根繩子掛在脖子上做什么?”
又不是什么可以容納靈力魔氣的法器,就頂個好看的用,他但是還是背著蕭明渝買的。本以為這人會不喜歡,沒成想竟戴在了脖子上。
“我……這六年,我撐不住時便會拿著它……想你,戴著它,便感覺你在我身側,我才能勉強度過……”他陳述著自己難熬的經歷。
季子琛卻感覺心在滴血,麻蛋,人都這樣了,他還好意思一直逼問人家,他是人嗎?
這張臉再配上這么癡情的戲碼,純情季子琛自然擋不住。
好吧好吧,好兄弟變成只對自己癡情的情種,其實也有他的鍋是不是?其實,好吧好吧,其實承認自己有一點點喜歡這人也不是很難是不是?
什么都會有第一次是不是?
蕭明渝仰躺在地上,身上的水珠因為高熱被蒸干不少,胸口仍是一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狀態。外人看來,他在隱忍著無情花帶來的疼痛,其實他早已習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