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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琛小心試探道:“怎么突然站在此處不吭聲,嚇死個人!”
蕭明渝面色疲憊,一看就是這幾日被噩夢捉弄得不輕,聲音卻不虛,道:“剛到。”
這兩個字非常安心!
季子琛三步并作兩步跨過田埂走上大道,笑道:“怎么樣?我方才去找你看你在凝神靜氣,是不是又有感悟要突破了?”
蕭明渝道:“嗯。”
就一個“嗯”?算了,不過得趕緊把人引開,小東西等會兒動靜太大被察覺出來可不好解釋。此時正值傍晚,落日熔金,季子琛甩手往霞光中走去,蕭明渝信步跟上,道:“去哪?”
這個答案連季子琛自己都不知道,胡編一個:“躺了一天一夜了,隨便走走。”
路上恰好碰到一個挑擔子賣酒的小販,說是茲陵城要好起來了他便從外鄉趕回來做生意。想起蕭明渝被噩夢折磨,喝酒消愁再好不過了。遂在人家的熱情推薦下,不懂酒的季子琛管人家買了幾壺不同品種的酒。
夜色降下,兩人坐在先前蕭明渝打坐的巨石上品起了酒。
“這個怎么這么酸!他賣醋給我?”這一口酒喝得季子琛眉毛擰作一團,隨手又扔給蕭明渝,“你嘗嘗。”
見蕭明渝面不改色喝下去他又不樂意了,怎么男主什么都比他牛逼,這顯得他很沒品好嗎?他急忙問:“好不好喝?”
入口先是酸澀,稍縱又是苦澀,對于初次喝酒的人當然不友好,但是蕭明渝對這方面欲求低,酒的味道不能撼動他,他只當水給喝一喝。不過不能駁了季子琛的意思,順著回道:“一般。”
一般就是不好。
“我就說!讓我看看剩下幾瓶里還有沒有好喝的。”說完,他又一頓翻找,挨個聞一遍,遇到好聞的就抿上一口,好喝就舒眉,難喝就皺眉。
蕭明渝趁他還清醒,問道:“幻境中……”他想著自己情急不分青紅皂白吼了人,論誰也不好受,可讓他道個歉卻難以開口。
這是要問他知不知道天魔血脈和他親爹這一茬?可他啥也沒聽到啊。季子琛裝傻充愣:“什么事?我一醒來就頭疼得很,可能記不太清了,但不妨可以努力回憶一下。”
見人沒放在心上,蕭明渝道:“無事。”
看著應該……糊弄過去了吧。季子琛喝酒掩飾心虛,卻不知道自己酒品酒量雙低,沒多久就喝多了,開始說酒話。不僅如此,還仗著自己心理年齡比人家大,拿起了大哥的口氣輸出酒鬼的話術,開始瞎操心。
“你說你啊,修為高深,武藝高強,長得……又俊朗!喜歡你的師姐師妹肯定一大把,怎么不開竅到現在,還是一個人呢?”
渾然不覺自己“絕寡之王”的名號:“以我的經驗而言,就是話太少!真的……你得多說說話,那才好啊……”
不時,彎鉤月上中天。巨石上散落著幾只空酒瓶,季子琛早就瞇著眼睛睡著。蕭明渝曲腿坐在一邊,回頭一看身邊亂躺著熟睡的人,眸色微動。無意瞥到搭在腹部的手,月光襯得白白凈凈,本該戴著戒指的手上,連一絲戒痕都沒有。
第14章
翌日,茲陵一帶終于降水,百姓見此又跪又拜,哭喊萬千。靈霄山一行人又攢了一波民眾好感度班師回山。
不多時,與季子琛同期下山除魔的弟子也陸陸續續歸山。不少人滿載而歸,頗有感悟,以至于整座靈霄山都充斥著洋洋灑灑的歡樂氛圍。只有季子琛在一旁苦不堪言。
鑒于他在受傷在身,章玉肩負起監督他日常生活、身體狀況的重任。連被留守在山上管理弟子的賀安都來探望了他許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