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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銹的大門發出吱呀刺響,他跨進一步,發現車庫里已經被廢棄用品和生活垃圾填滿,只在角落里被木架子和水桶留下一個小小的空地,而血腥味也正是從那里傳來。
他沒再往前走,只是眼睛往地下瞟了一眼,插著兜慢慢向后退去,然后側身離開了這里。
腳步聲漸漸變輕,看見人已經離開,藏在門邊死角的男人從半蹲變成跪著,忍著疼痛大口喘息,他的手里還緊緊抓著一根生銹的鋼筋。
突然,手電筒的光照在他的臉上,那人被刺得微瞇住眼,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下意識揮出手上僅有的武器。但虛弱的身體根本沒有多少力氣,幾下功夫就被拿著手電筒的人卸了東西。
蘇俞劇烈喘息著,死死盯住眼前看起來窮兇極惡的男人,手慌亂地在邊上尋找能充當武器的東西,卻忽然聽見一聲慘叫。
鮮血從門口男人的頭上汩汩往下流。手電筒已經被甩開,那人被踹得跪倒在地,捂著血肉模糊的后腦勺試圖看清偷襲他的人。
“砰”一聲,是□□結結實實撞在鐵制品上的聲音,他從斜著的廢棄鐵門上滾下來,失去了意識。
蘇俞看著去而復返的林愿舉著開了手電筒的手機,對著剛剛想要對自己動手的男人的臉照了一下,有些意外地“唔”了一聲。
他聽見眼前這個看上去十分悠閑的男人說:“t區的通緝犯啊。”
林愿往旁邊邁了一步,看見一群雜物的空隙中撐著一塊木料,于是伸腳輕輕踹了一下。
眾多雜物轟然倒塌,傾瀉在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身上。
做完這些,林愿才把視線投向一旁的受害者。
蘇俞感受著他的視線,目光兇狠,肌肉緊繃,像一頭受傷的豹子威脅著眼前的男人。
林愿把他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他的臉上。
真是意外收獲啊,他想。
“蘇俞。”林愿不出所料收獲了面前人的驚訝和更加濃厚的殺意。
跪著的蘇俞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右手在身后摸索著,腹中卻在此時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連帶著他的意識也開始渙散。
倒下去后,視線的最后畫面,是一雙朝著他走來的運動鞋。
————
一腳踏空,蘇俞從睡夢之中驚醒。
盯著潔白的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并非在那個骯臟逼仄的倉庫里,強撐著從床上坐起,卻又無力地倒下。
長時間的逃亡奔波,他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更何況——
手上熟悉的金屬質感即使被貼心地包住,也難以掩飾冰冷。
“扣扣——”
房門被輕輕敲響,但敲門者顯然只是做個樣子,便直接把門打開。
蘇俞迅速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沒醒。
燈被“啪”一聲打開,門口的人笑了一聲:“別裝了,知道你醒了。”
床上躺著的人最終還是在林愿的注視下極不情愿地睜開了眼睛。
蘇俞用手肘支著身體,半撐在床上,看向站在門口的男人。
他長得很好看,穿著一身舒適的家居服,身上不斷散發出陣陣薄荷香味,手上端了個碗,用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攪著。
“這是哪里?”蘇俞啞著嗓子問道。
林愿回答:“我家。”
“為什么要救我。”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蘇俞:……
他語氣冷淡:“你既然已經認出我了,為什么不把我交給警察?這位監察官。”
只有二級以上的監察官,才有資格佩戴專門的逮捕手環。
林愿卻疑惑:“我長得很像一個正義公民嗎?”
蘇俞撇過頭去不說話了。
林愿見好就收,不再和臉色蒼白的病人跑火車:“行了,不逗你了。”
“你的身體虧損得太厲害,目前只能臥床靜養,還有你肚子里那個,昨天晚上動了胎氣,醫生給你開了些藥,每天都要吃一次。”
他走進來,把手上一直在攪弄的碗放在靠近蘇俞的床頭柜上,奇怪的苦澀味道令蘇俞不適地皺緊了眉頭。
“這是補藥,一天一碗,一滴都不能剩。”林愿把碗推過去,示意他自己端起來,“放心,里面放了蜂蜜的,也就聞著苦。”
蘇俞盯著林愿看了一會兒,又把視線移向床頭柜上還冒著熱氣的褐色液體,抿著唇不說話。
似是猜到他擔心什么,林愿適時開口:“沒毒的,我要真想對你動手,你現在也不會這么安穩地躺在我家床上,喝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