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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衍霄魔君入魔的原因,修真界內都多少知道一些,如此重情之人,又怎會不顧自己的道侶和孩子?
這樣看來,即便那魔頭跑了,恐怕也會再跑回來。
此舉說出來或許算不得磊落,但對付衍霄魔君那等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這一定是死傷最小的法子。
就在眾人都如此說服自己的時候,人群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溫宗主這法子倒是好的,只是找人來扮作那名仙子卻不大妥當。”
溫行硯一怔。
他下意識凝神去看‘桑寧’,并沒有看出什么不對的來,便是方才十鳶長老在看到她時,表情也沒有什么異常。
是哪個在胡說八道擾亂人心?
他抬起頭,便見一落音谷弟子站了出來。
“你在胡說些什么?”溫行硯冷聲質問:“便是我認錯了人,總不至于連十鳶長老都會連自己的親傳弟子都認不出來吧?”
十鳶長老心中冷哼一聲。
這老東西,時時刻刻不忘記拖人下水,但是……
她視線重新落到‘桑寧’身上,而后,便對上了一個昳麗的笑容。
“……”
確實,好像是和從前不太一樣?但具體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這時方才出聲的那名落音谷弟子又開口了:“該是我問溫宗主,為何會連妖都認不出來,難道溫宗主是要與妖物同流合污嗎?”
妖?哪里有妖?
眾人一臉迷糊。
溫行硯不自覺地皺緊了眉頭,腦中忽而閃過什么,卻又被那落音谷弟子打斷了。
只見他指著人群前的‘桑寧’,不緊不慢道:“溫宗主讓人假扮桑仙子也罷,竟還讓妖物來假扮,若是被衍霄魔君察覺,屆時遷怒之下,豈不是把我等架在火上烤?”
‘桑寧’眨了眨眼,在接觸到那人的視線時勾了勾唇,而后身形驀地一晃。
一股妖氣沖天。
眾目睽睽之下,一只雪白的貍貓一蹬腿,趁他們尚未醒過神,“咻”的一聲便躥出了他們的視線。
溫行硯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這一切,果然都是云時宴設的局。
他心中早有猜測,而此時當他真正確定了,心里的那塊大石頭反而落了下來。
但他仍是忍不住地憤怒。
云時宴竟然敢這么耍他!
他指著長流怒喝道:“你和云時宴是一伙的?你們是想要污蔑我?”
長流雙手一攤:“我只是奇怪以溫宗主如今的修為,看樣子又早與那妖物接觸過,怎會看不出那女子是妖物。畢竟溫宗主如今渡劫期的修為,應當是在場所有人中修為最高的了吧。”
眾人疑惑地皺起眉,心道不錯,他們瞧不出來也罷,但溫行硯與那妖物早有接觸,怎會瞧不出來那女子是妖物假扮?除非真如那落音谷弟子所說,溫行硯與那妖物……
溫行硯冷笑一聲:“如你所說,在場所有人都沒有瞧出來,怎么偏偏就你……”
他話未說完,有什么東西被拋擲到了空中。
溫行硯臉色一變,本能地要抬手去打,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留影石一拋到空中后,便在云間映出了一道模糊的畫面來。
畫面中首先出現的是玄清道尊的影像,而后便見那摘掉帽兜后的溫行硯走到玄清道尊的跟前,對著玄清道尊出了手。
畫面外,鴉雀無聲。
眾人面上或是震驚或是疑慮或是難以置信……各色俱全。
有修士忍不住喃喃出聲:“難道這便是當年玄清道尊……”
“不可能!”有云緲宗弟子禁不住激動地接聲道:“一定是假的!留影石肯定是偽造的!這分明是離間之計!先前修真界幾次危機,都是靠宗主才得以輕易,這些大家都是歷歷在目的……”
等說完,他才意識到有些許失態,于是又往溫行硯的身旁退了退,深吸幾口氣,平息憤怒的神情。
眾人聞聲沉吟。
確實,所有人都知曉千年前與衍霄魔君那一戰,溫行硯是何等賣力,幾乎是要舍身忘死,只求將那魔頭封印。
他又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況且畫面中那人,半張臉完好,另半張臉卻何等可怖,又怎么會是溫宗主?
多數人的心中又產生了動搖,但在修真界中資歷更長些的老狐貍,已經咂摸出這其中的不對勁了。
當年衍霄魔君還是衍霄仙君,是最有可能繼承云緲宗宗主的修真天才,而后頭出的這種種事端,卻是生生將他逼得入了魔,之后便是溫行硯匆匆接下云渺宗宗主之位。
這細細一回憶……不是更顯得太巧了些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