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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湑困得迷迷瞪瞪的,只聽著傅秉淵說要出去一趟,腦袋一歪又沉沉地睡過去了。
傅秉淵沒敢再耽誤時辰,小跑著去了趟葉榮家,將他和秀娘二人都請了過來,通通安頓好,才急赤白咧地鎮子上趕。
——
今個兒路上清凈,走了大半段了,都還沒見這個拉人的板車,傅秉淵歇了搭車的心思,加快腳步,就這樣腳程,趕到鎮子上時,也快中午頭了。
任大一早就在碼頭等著傅秉淵,見人過來,忙拉起傅秉淵就往自個兒船上走,一面走著,一面同他小聲道,“秉淵,你那位三爺的事兒,我基本上都打聽清楚了,的確和你所說的差不離,只是...我們幫主想要見你一面。”
傅秉淵頓住腳步,滿面疑惑,“你們幫主見我作甚?你把這事兒同他說了?”
“可不是呢,你想要在幫里做點什么,總瞞不過他的,你別擔心,他就是想見見你,順便同你做個交易。”任大斟酌著說道。他們幫主現下,可就在船艙里等著傅秉淵過來呢。
傅秉淵抿了抿唇,他雖明白任大能在這么短的時間把三爺的事兒查清楚,肯定是借了外力,但他沒想到,任大居然找到了他們漕幫的幫主那兒,這下子他猶豫了,沒再繼續往前走,本來三爺這事兒,知道的人越多越不是什么好事,還讓任大鬧得幾乎人盡皆知,這哪里能行!
他登時轉身就要下船,卻不料身后乍然傳來清潤低沉的聲音,“傅公子就打算這么走了嗎?”
傅秉淵腳步一頓,扭頭見船艙的門簾被掀開,走出一十**的少年,正是那聲音的主人,跟著少年出來的,還有兩位壯漢,一個吊兒郎當不著五六,一個黑著臉正經八板的,像兩堵門神似的,立于少年的兩側。
“我同幾位沒什么好說的。”傅秉淵一抱拳,就要下船。
“秉淵,有話咱好好說,幫主也就是想見見你,同你談筆交易罷了。”任大擋在他跟前,好聲好氣地相勸道。
傅秉淵眉毛蹙起,心里合計了下眼前的形勢,清楚自己硬剛下去恐不好脫身,遂快走兩步入了船艙,端起桌上的茶壺,先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這一路趕路過來,口干得很,連著灌了好幾杯,才緩過勁來。
“說吧,要跟我談什么交易?”他大喇喇地往船艙里一坐,氣勢絲毫不輸給少年身后的兩個壯漢,倒是讓慶陽有些意外。
慶陽給他面前的茶杯重新斟滿水,有條不紊道,“傅公子倒是不用如此戒備我,我要談的這筆交易,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廢話少說,趕緊的。”被任大無端擺了一道兒,傅秉淵很是不爽,連語氣都掛上了不耐煩。
被人這般不算客氣地對待,慶陽臉上也沒有半絲的尷尬,相反繼續和善地說道,“傅公子,我聽任大說,這三爺同你私下里有些舊怨,你此番動作,是想替自己出口惡氣?”
“明知故問,如若不是這般,我一平頭老百姓,何來同他人過不去。”傅秉淵挑了挑眉,語氣倒是有些松弛下來。
“那正好,我同這位三爺,也有些舊怨,傅公子不妨將自己知道的事兒跟我再多說一些。”慶陽敦敦誘導道。
“多說一些?對我有什么益處?”傅秉淵斜靠在船艙里的柱子上,漫不經心地手里把玩著茶杯,似乎聽了個好大的笑話。
“我要說得正是這個!”慶陽貼近身子,語調不由得正經起來,“傅公子給我們漕幫多提供些消息,你的仇,我們漕幫出面替你報了。”
“你們能有這好心?別瞧我一個鄉下農戶,可我也不傻,這天上不會掉餡餅,你們也不會白幫我。”傅秉淵微瞇了瞇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或站著或坐著的三人,一時看不透對方此舉是圖什么?
慶陽輕笑兩聲,心道這家伙果真沒有那么好糊弄,但內里的意圖是如何不能告訴傅秉淵的,他正想著如何勸服呢,卻見傅秉淵將茶杯放平在桌子上,清清嗓子,開口道,“讓我把我知道的事兒都告訴你們,倒也不是不行,但我有個要求。”
之所以這么說,是傅秉淵自己琢磨過來了,慶陽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要求,八成也是看中了三爺手里走私鹽的野路子,且不論什么舊怨,想黑吃黑是真的。但就像他話中所說的那般,他不過一個平頭老百姓,想要搞掉三爺那伙人,定然是難于上青天,可若真要讓他這樣算了,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