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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也是我尋思旁個分了神,不然定能躲開的。”葉湑軟聲軟氣地回道。尋常碰著這種蠻橫不講理的人,他總是能躲能躲,雖說他這身量,在哥兒里面也不算是矮小的,但畢竟比不上漢子壯實,沒得以卵擊石,非得給自己討回個公道來。倒是同傅秉淵成親之后,借由他拔山舉鼎的身形和不吃啞巴虧的氣性,他再沒吃過什么啞巴虧。
“可是在想什么呢?”傅秉淵抓住他話中的重點問道。
“就...就想”葉湑回望了一圈四周,“我想去藥館里買些草藥,做幾個香囊。”
“你想要香囊,咱們去買幾個便是,別費那功夫了,凈賺怪傷眼的。”傅秉淵大喇喇道,尋思著葉湑尤其愛夜里忙活,本就看不太清,還要費勁巴拉地縫香囊,沒必要這么辛苦。
“不麻煩的,我想著這豬舍里凈是泥地,那蚊蟲自然是要多些的,填些驅蟲的香囊來,你掛在身上,總是要管用一點的。”葉湑小聲囁嚅道,滿臉寫滿了羞意。
葉湑做香囊竟是為了自己!傅秉淵頗有些驚詫,反應過來,他臉紅地撓撓頭,“那...那咱們找找去,不就...不就是藥館嘛,肯定是有的。”
“嗯。”葉湑淺應了一聲。
去找傅有良兩口子的路,二人走得格外仔細,沿途還真碰著了一個藥館,葉湑稱了些許,又去布莊裁了點布,說是一道兒給傅秉淵縫兩件短打,好在干活的時候拖拉著穿。將這些都置辦完,背簍里塞得幾乎要溢出來,這才歇了心思。
趕到肉攤兒時,傅有良和李二花已經在收拾家伙什兒,今個兒集上人多,帶來的豬肉都賣了個七七八八的,余下的,他都留給了大山叔,此番借人家的牛車,送些豬**骨也是說得過去的。
“娘,你們中午吃過飯了?”傅秉淵幫著把案板封死在牛板車上。
“吃了吃了,上午那會兒,你爹去買了你陳叔家的餛飩回來,俺倆一塊兒吃了。”李二花應道。
傅秉淵沖著葉湑努努嘴,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瞧吧,我就說他倆肯定吃的老陳家餛飩,吃了這好些年了,也不嫌膩得慌。”
李二花不輕不重地照著傅秉淵的肩背錘了兩拳,“你這王八羔子,好話不會說,擱這兒揶揄起你爹娘來了。”
葉湑見傅秉淵吃癟,也不上去幫忙,躲在后面,抿嘴偷笑,身子抖得跟篩子似的。
傅秉淵自覺在葉湑跟前失了面子,臊得臉紅,忙將背上卸下來的竹簍往牛板車上一搭,“爹,娘,俺們置辦回來的東西就交給您二位了!”
話了,他拽起葉湑,蹭蹭蹭往街上跑,邊跑還邊回頭揚聲嚷嚷道,“娘,俺倆看燈會去了,您二老也玩得高興!”氣得李二花脫了布鞋就想往他腦袋上炫。
第45章
◎年年有余◎
天色漸晚, 小街上逐漸熱鬧起來。
手拿著糖葫蘆,頭扎小抓髻的孩童蹦蹦跶跶地打跟前跑過,留下一串細碎的笑聲, 讓人聽了都心生愉悅。
路遇買絹花首飾的小商販,傅秉淵見那竹筐里絹花甚是新鮮,他抬袖拉住葉湑,
“阿湑,這絹花瞧著脆生生的,怪好看咧。”
葉湑被他扯得身形一愣怔, 乍然還未反應過來, 頭頂就落下了一朵艷麗的絹花,他伸手往自己發髻上抓了抓,神色慌亂地扯了下來,一把塞進傅秉淵懷里,結結巴巴道,“我...我哪里能戴這東西,可使不得, 叫人笑話的。”
“怎地就笑話了!我真覺得這玩意兒甚是襯你”傅秉淵拿著絹花往葉湑腦袋上戳了戳,那一板正經地模樣好似葉湑只要一點頭,他立馬就掏錢拿下。一旁的小商販捂嘴偷笑, 顯然是對傅秉淵的眼光并不茍同。
葉湑嚇得連連后退, 羞得臉頰紅得跟同那水靈靈的秋柿子似的, 一想到自個兒腦袋上戴著那艷麗的大絹花, 他這青筋就突突突暴起, 他順手從小販的竹籃里扯出一根素色扎纈發帶, 懟到傅秉淵面前, 試圖將他的注意力從大絹花上轉移開, “你常戴的發帶都磨起了毛,咱再挑一條吧,喏...我看這條就挺適合的。”
“是嗎?”傅秉淵的目光果真被吸引了去,借著葉湑的手將他挑選的發帶擱自己發髻上比量了比量,的確覺得合適極了,大手一揮,當即就買了下來,還挑了根大抵相仿的發帶,鬧著說要兩人相襯著才好,葉湑拗不過他,又怕他還存著大絹花的心思,付上銀錢,拽著人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