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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湑說什么也不肯,要同他一道兒住過去,多少也能有個照應(yīng),再說,豬舍若是建起來,一個人忙活不過來,哪里有家里漢子在外面吃苦受累,忙活生計,他擱家里享福的道理。
傅秉淵拗不過他,又想每日同葉湑貼貼,便重新合計著,要把豬舍旁的小屋蓋得像樣一點,平日他們倆就擱那邊住著,不忙的時候,回家里住。
打定主意后,倆人忙前忙后,開始找人蓋小屋和豬舍,傅秉淵特地跑了趟老田頭那兒,同他請教著,畫出了豬舍的圖紙,交給葉大虎,蓋屋子用的紅杉木是大虎哥兄弟家的,蓋房子的人是從村里找的,如今地里的活兒不多,莊稼人都閑著,過來搭把手賺點零用都是樂意干的。
這日,
傅秉淵同葉湑正擱村西監(jiān)工呢,耿年顛顛兒過來,說傅老太太找上門了,這會兒正同干娘在院里對著罵呢,叫他趕緊回家一趟。
葉湑一聽就急了,立時就要往家跑,傅秉淵緊隨其后,剛從大路上拐進(jìn)小路,還沒進(jìn)門,就見著傅老太太和李二花,二人對立而站,扯著嗓子,你一句我一句,罵得正起勁兒。
傅秉淵一見這架勢,反倒是不著急了,他從院里拉出一條長凳來,扯著葉湑坐下,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還從衣服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給葉湑。
葉湑哪有什么心思嗑瓜子,當(dāng)下推了推傅秉淵,“你不上去幫忙,還在這兒嗑瓜子看熱鬧?”
“幫什么忙?我娘年輕的時候,十里八鄉(xiāng),甭管是待嫁的大姑娘還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婆娘,沒有一個是我娘的對手,不然,你猜我爹是怎么看上我娘的?”傅秉淵勾了勾唇,把瓜子往葉湑掌心里一塞,自個兒翹著二郎腿,樂呵呵地嗑起了瓜子。
葉湑見勸說不過,李二花的戰(zhàn)斗力又實在驚人,只好不安地坐在長凳上,這都是長輩,他一新夫插不上手。
眼見著李二花袖子一擼,張口就罵道,“你個偏心眼兒的老太婆,擱這做什么春秋大美夢的,還敢跑來我家拿腔作勢?”
傅老太太不甘示弱,當(dāng)即駁了回來,“都是一家人,老二殺豬賺了那么多錢,幫襯幫襯老大一家不是應(yīng)該的嗎?就你這狐貍精,不干好事,成日里教唆著老二同我作對,生出來的兒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都敢騎在他大伯臉上!幸好當(dāng)初分家分得早,早早地你們娘倆趕出門去,才叫俺們秉文好生生地長大了?!?
傅老太不提當(dāng)初分家的事情還好,這一提起來,李二花臉色一陣青白,高聲嚷嚷起來,“老太婆,你還有臉提分家!當(dāng)初,我懷著秉淵的時候,想吃個雞蛋都要被你指著鼻子罵,生孩子時,傅有良找來了穩(wěn)婆,被你嫌棄花錢,愣是沒叫人家進(jìn)門,害得我難產(chǎn),硬生生地在炕頭上生了兩天兩夜,后來我坐個月子,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若不是俺家漢子是個疼人的,帶著俺們分了家,俺娘倆指不定叫你怎么磋磨呢!”
“就是啊,老太太,這月子仇可是一輩子的仇,還不是你們當(dāng)初把事兒做的太絕了,到頭來埋怨人兩口子干啥?!蓖疃ń缓玫乃螊鹱犹嫠虮Р黄降馈?
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村里年長些的人都再清楚不過了,當(dāng)年,傅有良還是個老老實實的莊稼人,好不容易自己攢夠了錢娶上了媳婦,趕上老子娘偏心傅家老大,連分家,大部分家產(chǎn)也留給了傅家老大,傅老二兩口子,媳婦坐著月子,兒子還是個吃奶娃娃,大冬天的就這么被趕出了家,也就是傅有良爭氣,學(xué)了一身殺豬的本事,這些年才把日子過好一點,這就著了某些人的熱眼了。
傅老太臊得心虛,又說不過李二花,哭天抹淚地叫喊著讓傅有良出來,說他家婆娘欺負(fù)她一老太太,還說傅有良不孝順,白眼狼,吃了家里那么多糧食,到現(xiàn)在也不露頭出來管管他家婆娘。
傅秉淵嗑瓜子磕得口干舌燥的,又聽著傅老太在這吵吵把火,跟母雞下蛋似的煩得很,將口中的瓜子皮「tui」到地上,猛地站起身來。
葉湑本就心里惴惴不安的,傅秉淵一起身,先前坐著的長凳不穩(wěn)當(dāng),立時就崛起了一頭,他身子不自覺地往下一滑,險些跌坐在地上,倒是傅秉淵眼疾手快,將他一把扶住,才沒叫他摔個大馬趴。
“你起來也不跟我提前說一聲?!彼÷晣肃榱艘痪?。
“阿湑,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起得太著急了,沒跌著你吧?”傅秉淵趕忙道歉。
葉湑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什么事兒,反而問起傅秉淵要做什么。
傅秉淵嘴角微微翹起,挑起一絲笑意,上前牽起他的手,往李二花跟前走去,一面走,一面漫不經(jīng)心地同他耳語道,“帶你要紅包去?!?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