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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湑被纏得不行,腦袋一熱,就松口道,“那我教你吧。”
傅秉淵等的就是這句話,登時便爽快地應下,葉湑后知后覺才發現自己被引著跳了火坑,立時星星也不看了,也不乘涼了,起身就順著梯子溜了下去。
沒兩日,傅有良的生辰到了。
得知傅秉淵要搟長壽面給自個兒過生日,傅有良從早起,這嘴就合上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傅老二有生之年,竟然還能吃上自己兒子的長壽面。
就為了這碗長壽面,他還特地跑了趟集上,買了幾樣現成的葷菜,打了好酒,回來路上遇著相熟的人,便拉著人家好一通寒暄,故作無意間的說起今日是自己生辰,自家兒子起早給他忙活著煮長壽面呢。
一通炫耀回來,已是日上三竿,傅秉淵連庖屋門都沒出,在葉湑的指導下,熱火朝天的揉面。
師傅是稱職的師傅,徒弟就笨了些,葉湑不懂,好好的面,怎么經傅秉淵的手就成了這副軟塌塌黏不拉幾的面團子,傅秉淵更不懂,但他話都放出去了,瞧著他爹歡天喜地恨不得把列祖列宗都請上來普天同慶的架勢,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好不容易在葉湑一步步不耐其煩地演示下,揉成一個白胖白胖的面團子,傅秉淵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恨不得把前兩天說出去的話重新收回來,揉吧揉吧再塞回自己的肚子里,他對傅老二有愛,但并不很多,一碗長壽面就足夠泯滅掉了。
靜放在一旁的面團子稍微醒發了一刻,葉湑手把手教著他將面團揉一圈圈卷在搟面杖上,不停地搟平,攤開,直至搟成薄薄的一整片,再將其疊成扇子狀。
到這步,葉湑松了口氣,“切,你總該會了吧?”
傅秉淵大手一揮,“阿湑,這你就小看我了,想當初我在外跑商,什么沒干過,切菜而已,這有什么難的?”
葉湑悄咪咪地撇撇嘴,表示對傅秉淵的話不怎么相信。
不過好在,傅秉淵及時地在葉湑面前,給自己找回了場子,他切出來的面條粗細均勻,抖落開,倒也像是那么回事兒。
他把灶火升起來,只等著水開,就可以下長壽面了。
“一會兒,你拿筷子夾一下,茲要是能夾斷,那就是熟了。”葉湑到底是操心的命,只剩下最后煮面的步驟了,他還是不放心地囑咐傅秉淵。
“行了行了,阿湑,我這么大人了,還能不會煮面,你且出去歇著便是,一會兒喚你來吃飯。”傅秉淵趕著葉湑去屋里歇息,這一早,葉湑便跟著他忙活,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浸濕大片,牢牢貼在身上,衣衫下分明的脊骨清晰可見,阿湑還是太瘦了些,他這樣想著,得讓李二花燉兩個豬蹄子給阿湑補補,這抱起來都咯手了。
葉湑的確是有些累了,但見這人游刃有余地煮著面,便稍稍放松了警惕,打著哈欠往屋外走。
不多時,院里傳來傅秉淵的吆喝聲,“吃飯了吃飯了,都出來吃飯了。”
三人才推開屋門,見傅秉淵已經將長壽面擺在桌上,傅有良身子僵了僵,只覺鼻頭一酸,竟有些眼紅。
“傅老二,趕緊來嘗嘗!老子..不是,我弄了好久呢。”傅秉淵手叉腰,得意炫耀道。
傅有良心窩子被這一碗長壽面暖得熱烘烘的,也不管傅秉淵沒大沒小地稱呼自己傅老二,登時坐下,端起碗先吸溜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傅有良皺了皺眉,嗯?好像沒煮熟?
“爹,咋樣,咋樣!”傅有良面露期待地看著傅有良。
傅有良匆匆嚼了兩口,硬著頭皮咽了下去,這面咋還有點拉嗓子呢?但不管怎么說,這都是傅秉淵煮的,他嘴角生扯出一絲笑意,猛拍了拍傅秉淵的肩膀,“行啊,兒子,你不光記得你老子我的生辰,還知道給我煮長壽面了!”
傅秉淵被他拍得猛咳了幾聲,吸了吸鼻子,“爹,瞧您這話說的,您的生辰我哪能不記得?!”這話說的他自個兒心里酸澀不已,從前,他哪里是會把這些日子記掛在心頭的人,如若不是前世,傅有良偏偏就死在他自己生辰的那日,傅秉淵緣何會把這個日子記得這般清楚。
也正是因著如此,傅秉淵才打定了主意,怎么都要給傅有良好好地過一次生辰,也算是彌補了前世的遺憾。
傅有良只當是自己兒子成了家,身邊有了人,一下子成熟了,這心窩里越發熱騰騰的,有些話到了嘴邊,就順其自然地說出口了,“秉淵吶,爹知道你孝順,這光孝順不行,你如今跟湑哥兒成了親,自己的事兒也得抓緊著著急,爹和你娘就盼著你們倆好好過日子,這對恁爹我,才算是孝順吶”
傅秉淵對跑商的事兒不死心,便接著傅有良的話口,試探著想要提提,李二花眼圈一紅,登時就打斷了他的話,眼淚撲簌簌地掉,說什么也不肯再讓他去,還說自己就這一個兒子,自小什么苦都沒有吃過,這次直挺挺地讓人抬回來,那滿身青紫的傷痕可把她嚇壞了。